紧接着,一连串机括运转的声响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那声音空洞而持续,搅得人心头慌。
“什么动静?”
阿宁的身体瞬间绷紧。
旁边的张启尘抬手指向九头蛇柏粗壮的树干:“瞧那儿——”
话音未落。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只见那株巨树的树干中部,竟硬生生崩开一道骇人的裂缝。
一具被无数粗大锁链死死缠绕的青铜棺椁,从树腹深处猛然撞出。
那些锁链几乎与树木的纹理绞合在一处,仿佛本就是一体。
“老天,这……!”
所有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一尊尊瞬间失去生命的石雕,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半晌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张启尘,脸上平静无波,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一切,他早已预料。
“小同志说得没错!鲁殇王这老东西,真把自个儿塞进树肚子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胖子才猛地吸了口气,嗓音里压不住兴奋。
潘子的眼睛亮得吓人:“了不得!”
“好大的家伙!”
大奎也扯着嗓子嚷起来,“这玩意儿……得值多少啊?”
三个人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那模样,不知情的,怕要以为他们突然犯了癔症。
手也挥,脚也跺。
“值钱?你他娘眼里就剩钱了?”
吴三醒抬手就朝大奎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厉声骂道:“跟你讲了多少回?这叫椁!棺椁!懂不懂?”
“别整天棺材棺材的,没点见识!”
大奎捂着脑袋,一脸憋屈,没敢吭声。
古时丧葬的规矩极严。
无论是墓穴的形制,还是棺椁的层数,都有森严的等级,用以区分王侯公卿的尊卑。
单说这棺椁。
天子可用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人两重……
最内里安置**的,才叫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