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吭声。
若是平时,他早跳起来争辩了,可眼下事实确凿,加上张启尘就在旁边站着,他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等等。”
吴三醒忽然出声,他蹲到那具无头的男尸旁,眉头紧锁,“这男尸若真是鲁殇王,为何要在自己尸身上设下这种惑人心智的机关?”
古人对待身后事,向来极尽庄重。
尤其是这具将永眠的躯壳。
吴谐那声嘀咕刚落下,吴三醒的脸色就变了变。
不是鲁殇王?
他拧着眉头,视线扫过玉台上那两具静卧的躯体,声音里透出不解:“这地方,按说就是鲁殇王的最终归宿。
他占了西周的墓穴,自己的身子总该搁在这儿才对。”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眼下所处的空间,怎么看都是主墓室的核心了,除了玉台上那一男一女,再没看见别的棺椁。
既然那具生着怪异青眼的男尸并非正主,难道会是旁边那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这念头让几人背后都有些毛。
只有张启尘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瞥了吴三醒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讥诮。
演,接着演。
这只老狐狸的戏,怕是没人能接得住。
他清楚得很,吴三醒消失的那段空白时间里,脚步早就先于所有人踏遍了此处的阴影。
甚至,连吴谐接下来会踩进怎样的局,都是这人一手铺排的。
若论对这座古墓脉络的熟悉,除了他们张家兄弟,恐怕就数眼前这位了。
他会不知道鲁殇王真身所在?
“没错!”
王胖子的嗓门猛地炸开,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像是骤然想通了关窍,“我就觉着哪里别扭!那鬼玺肯定还在这墓里头,鲁殇王那老家伙……”
他眼里重新燃起光,“准是使了个障眼法!弄两具假货摆在这儿糊弄人。
只要揪出他真正藏尸的地方,宝贝就跑不了!”
他对鬼玺的执念丝毫未减。
这番话引得其余几人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开始游移,打量着四壁和地面,揣测是否藏着夹层或通往更深处的秘道。
吴谐已经绕着这不算宽敞的墓室走了好几圈,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喃喃道:“可这儿就巴掌大的地方,他能把自个儿藏到哪儿去?总不能……塞进这青铜树的树干里吧?”
他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背脊正无意识地倚着那冰凉玉台边缘的吴谐,忽然感到身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响动,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紧接着,整张巨大的玉床猛地向下一沉,虽然幅度不大,却足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惊得差点跳起来。
以为触动了什么陷阱,众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