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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底气全是借来的。
那道一直靠在岩壁上的身影终于动了。
张启尘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掠过,很短暂地点了下头。”
上去。”
这两个字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几个人眼睛立刻亮了,脚步杂沓地涌向墓室**那具巨大的青铜棺椁。
那样的体积,那样的纹路,里头躺着的东西绝不会简单。
棺椁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锈蚀,锈层下透出密密麻麻的刻痕。
大奎凑近了看,那些扭曲的符号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刻的什么鬼画符?”
吴谐眯着眼辨认了片刻。”
和之前那些石棺上的内容差不多,记的是墓主生平。”
“哎哟喂!”
王胖子的声音从棺椁另一头炸起来,带着不耐烦的颤音,“几位爷,能别研究毕业论文了吗?撬棍呢?家伙呢?”
他忽然一拍脑门,“坏了,规矩忘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了下去,靴子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噗噗作响。
东南角的阴影里亮起一簇小小的、摇晃的火苗。
他盯着那**光看了两秒,嘴里念念有词,这才转身快步跑回棺椁边。
“你不过去?”
阿宁的目光落在张启尘身上,见他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姿态闲适得反常,不由蹙起眉。
在她印象里,这人向来对财物有种近乎本能的追逐。
眼下鲁殇王的棺椁近在咫尺,其中所藏必然价值连城,以他的脾性,怎会如此平静?
张启尘侧过脸,语气轻飘飘的:“那边人手够多了,难道还缺我一个开棺?歇会儿再说。”
阿宁沉默了片刻。
某种直觉在她脊背爬过——事情不对劲。
与其贸然上前,不如留在这里。
待在他身旁,似乎更稳妥些。
“你呢?”
张启尘忽然反问,“也不过去?”
阿宁摇头,幅度很轻,却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