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各位会觉得,乐哥是我义父,我为何非要追究到底。”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是他先要取我性命。”
他在原地踱了半步。
“诸位不妨看看我身上这些伤。”
“每一道,都是乐哥派人留下的。”
“起因不过是我收到一卷录下他杀害大对话的带子。
他想灭口永绝后患。”
“可那时我拿到录音时,本是想找他商议如何平息,而非以此要挟。
他却想连我与送带子的人一并除掉。”
满堂愕然。
谁也没料到,东莞仔的失踪竟与阿乐有关。
更未想到,起因竟是东莞仔最初试图保全阿乐。
叔父辈们纷纷望向阿乐,目杂难辨。
阿乐坐在原地,面如僵木。
这全然是诬陷。
阿乐额角已渗出细汗,慌乱中竟下意识去摸腰侧——那里却空空如也。
他这才惊觉自己根本未带枪械。
东莞仔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眼底却浮起挑衅的薄光:“乐哥这是……还想再送我一次?”
话音落地,满堂寂静。
阿乐虽未应声,可方才那瞬间摸枪的动作已尽数落入在座叔父眼中。
无论他本意如何,这顶“灭口”
的帽子已然扣实。
电光石火间,阿乐猛然惊觉自己踏入了陷阱。
东莞仔那番话本就真假参半,自己竟连半句辩驳都未出口便先露了杀心。
眼下这情形,恰似泥浆溅身,纵有千般道理也洗不净了。
真话假话已不要紧,从此往后众人耳中只会留下东莞仔的说辞。
阿乐双眉深锁,喉结上下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东莞仔冷眼旁观他这番情态,心中凛然——那年轻人的预料竟分毫不差。
他暗自深吸口气,将编排好的戏码继续演下去:“遇袭那夜,我只当乐哥是要连人带证一并抹除。
可后来细想才恍然,或许他认定录像出自我手,这才非要我的性命不可。”
“但是——那东西与我无关。”
“于是我辗转寻到真正的拍摄者,想护他周全,也唯有他能证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