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唇角轻扬:“承乐哥关照,侥幸留了条命。”
见他露面,串爆的注意力暂且移了过去,带着几分探究问道:“阿东,这几日不见踪影,究竟是去了何处?”
“莫非是遭人暗算?若有遇险,可曾见到吉米踪影?”
东莞仔神色平静:“串爆叔,不必心急。
所有纠葛,今日都该有个了结——乐哥,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已转向阿乐。
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搅乱了心神,只抬起眼盯着对方,一时无言。
东莞仔缓步走到荧幕前,画面早已定格——正是阿乐高举石块、朝大砸去的刹那。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我不过是个跟班的,自己这条命不值一提……”
“但大哥当年是荃湾的话事人,无论如何,总该先把他究竟怎么没的弄个明白。”
说着,他目光再度投向阿乐。
说来讽刺,东莞仔能在此刻现身,反倒要感谢阿乐。
尽管整件事是他与师爷苏暗中推动,但为维持师爷苏表面的中立,阿乐在召开大会前,将看守之责交给了飞机——在众人眼中,飞机向来对他忠心,二人关系密切。
阿乐却不知,飞机早已是张返的人。
飞机接到吩咐后,便将此事悉数告知张返。
于是,经张返一番布置,才有了今日东莞仔现身和联胜大会的局面。
东莞仔自坐上位置以来,连一场像样的宴席都未摆过,因此串爆、龙根等叔父对他并不热络。
龙根直接开口:“东莞仔,那你现在打算怎样?”
东莞仔转向他:“龙根叔,不是我想怎样,是帮规应当怎样。”
“帮规写得清楚,除非门下兄弟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否则即使坐馆也无权私刑处置,更别说是已经立旗的大哥。”
“按和联胜的规矩,犯此条者,当受三刀六洞之刑。”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死寂。
真够狠的。
此刻不仅叔父辈们神色凛然,连阿乐自己也怔住了。
录像在此,光看轮廓已足以认定是谁对大下手。
尽管众人都知晓大与阿乐势同水火,但这类事向来是民不举、官不究。
无人捅破,大家便一同装聋作哑。
可一旦有人站出来挑明,
至少,也得给个交代。
尤其像东莞仔这般,在社团内已有自己势力的人。
或许觉得火候未足,东莞仔又缓缓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