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时,东莞仔和飞机几人正围在阿乐身旁低声商议。
阿乐抬头见他,招手道:“吉米?医生不是让你多躺几天?”
吉米没应声,目光钉子般扎向东莞仔:“昨天那辆车——是你派的?”
话音未落他已逼到对方眼前,揪住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
东莞仔没挣扎,只摊开双手:“路口没摄像头,你自然什么都能猜。
但往西两条街的大道旁有闭路电视,你去查:我抢了辆摩托从那条路赶过去,到路口时你已出事了。
时间若对得上,我哪有机会撞你?”
他语气笃定,反倒让吉米动作一滞。
东莞仔接着冷哼:“我碰上飞机,他指了方向我才找到你。
倒想问你,你手里那根龙头棍又从哪来的?
乐哥急着要,我看你快不行了先叫救护车,顺手把棍子带回给乐哥。
现在你命捡回来了,不谢我反倒咬我?”
吉米攥着他衣领的手渐渐松开。
若真如东莞仔所说,时间线上确实矛盾。
何况对方神态坦然,话里也无破绽。
再想到棍子本是自己从飞机处夺来,东莞仔不过依样行事,一时竟无话可驳。
阿乐这时才缓步走近,笑容温和:“都是自家兄弟,昨夜种种无非是为帮我。
如今棍子到手,叔父们也投了票,事情就算翻篇。
明日开香堂,我收你们几个做契子,往后同心协力,过去的不快便都忘了吧。”
众人顺势应和。
东莞仔与吉米对视片刻,终究伸手握了握。
无论众人心底转着怎样的念头,事情走到这一步,已无回头路可走。
阿乐将五人召至长桌前。
他稳坐主位,左右各列两席。
待众人落座,他才抬眼环视,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既然都认了我这个干爹,往后便是一家人。”
“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件要紧事——该如何处置大。”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吉米所在的方向。
同一时刻,张返的住处。
他正从容地冲洗茶具,等着韩宾来访。
叩门声响起。
“进来。”
张返起身相迎。
韩宾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立在厅中的张返:“亦哥,是不是有动静了?”
“龙头棍既然到了阿乐手里,他这位坐馆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接下来,该他兑现承诺,把荃湾交给我们了吧?”
张返微微颔:“正是为这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