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的老板解下围裙,拦下一个又一个想进门的客人。
“对不住啊阿叔,中午被人包场了,下午再来吧。”
“唔好意思啊靓仔,中午冇位啦,晏昼再来食嘢啦。”
“呸!唔黎就唔黎,你骂人系咩意思?
扑街仔,后生仔火气大,动不动就要斩人?
里面坐着的是和联胜耀哥,够胆你就入去同他讲啊!”
“衰仔,走乜走?
你契爷我请你饮杯茶,入去同耀哥当面讲,将你刚才嘅话再讲多次!”
何耀广并不知道邓伯已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
他遣开身边的人下楼,看向坐在对面、面色愁苦的陈永仁,先开了口。
“陈永仁,认得我吗?”
陈永仁点头:“深水埗耀哥,如今油尖旺一带,边个唔识?”
“那就好。
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
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吧?。”
起初陈永仁还有些茫然,直到那串深埋心底、从未敢与人言的警员编号从何耀广口中念出,他瞳孔骤然紧缩。
冷汗瞬间从额前渗出,他几乎坐不稳,脸色一片煞白。
“耀……耀哥,我唔明你讲乜……”
这些年在韩琛身边做卧底,他不是没被怀疑过。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
黄志诚已死,世上唯一知他身份的警察也没了,他万万没想到,竟会从一个社团人口中听见自己的。
然而何耀广接下来的话,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你唔使惊。
如果我系来找你麻烦的,就唔会请你来饮茶了。”
何耀广说着,拿起一杯冻柠茶啜了一口,又缓缓道。
“黄警官以前确实找过我当线人,只是我考不进警队,觉得这差事没出路,便回绝了。”
何耀广语气平淡,仿佛在聊一桩旧闻。
“不过这些年,我和记倒也没少打交道。
忠信义那桩事,就是我在背后推的手。
你若不信,改日可以去记组找肥沙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