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何耀广竟顺着同一面旗,大肆招揽各路人马——肥邓竟找不到由头阻拦。
昔日掷出去的回旋镖,终究旋了回来。
可他肥邓当真在乎什么共进退吗?到了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比说一不二的权势更实在?
林怀乐扶肥邓在沙坐稳,低声道:“邓伯,何耀广的手段确实比大厉害。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社团里大半叔父和堂主,恐怕真会倒向他那边。”
“慌什么。”
肥邓冷笑,“想喂饱和联胜这么多张嘴,先不提他究竟图什么——我只怕他兜里没那么多米,事情办砸,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同心共济这四个字说来轻巧,若真那么容易实现,江湖中也不会有那么多同室操戈、反目成仇的戏码了。
在邓伯看来,何耀广这一手确实高明。
即便是在元老院坐了二十余年头把交椅的他,一时也想不出之法。
但他坚信,这步棋绝非何耀广自己能想出来的。
创立九区堂口共济会,声称要以真金白银扶持各家——拉拢人心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可他也得有那份财力才行。
邓伯不信何耀广有这般家底,更不信这世上有如此无私之人。
人性如此,他笃定无人能免俗。
只是林怀乐眉间仍凝着一层忧色。
“邓伯,这事我觉得还是不能轻忽。
不瞒您说,今早一接到何耀广的消息,我就去了深水埗,先占下一个名额。
但具体要与他合作什么生意,我还没想清楚。”
邓伯缓缓点头。
“你这样做没错。
跟紧他,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
若不知做什么生意,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打下尖沙咀。
再把尖沙咀的生意分给社团各家。”
这话让林怀乐一时怔住。
姜终究是老的辣,邓伯一开口便是最高难度的棋——要何耀广去碰和联胜二十年来都未能插足的尖沙咀。
“……好。”
林怀乐咬牙应下,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在他看来,且不论何耀广会不会答应、肯不肯出钱,单是打下尖沙咀一事,就非得举全社团之力不可。
可万一真被他办成了……等到吹鸡交棒那天,自己恐怕就再也无力与何耀广相争。
到那时,不只自己,只要何耀广愿意,只怕邓伯在元老院的第一把交椅,也得让给龙根坐。
此时,好友冰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