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室里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讥讽。
跑马地养和医院的病房内,封于修舀起一勺汤药,轻轻递到妻子唇边。
沈雪脸色苍白,却仍努力对他笑了笑:“别治了吧。
让我回家多陪陪你,趁还有力气,每天给你念。”
封于修嘴角微微扬起:“听话,先把药喝了。
治病的钱已经筹到了,你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妻子咽下药汁,心中泛起波澜——何耀广承诺救治时,他未曾想到会是这般阵仗。
病房,专家连夜会诊,治疗方案改了又改。
今早护士送来的账单上,数字已跳到二十八万三千。
人命值多少?封于修不知道。
他只暗自誓:只要妻子能康复,往后何耀广要他做什么,他绝无二话。
锦上添花不过寻常,雪中送炭才见真心。
“先生,我是何先生请来照看沈女士的。
您若不便时,这里交给我就好。”
一位面容慈和的护工悄声走近。
封于修放下药碗,打量对方:“何先生付你多少?”
“一日一千五,接下来这个月都由我守着。”
“一千五一天?”
封于修眉头骤紧。
护工连忙解释:“先生,我可是康乐陪护的金牌,这行做了十几年,连诚伯家都请过我。
从没人说我照顾不周。
您若不满意,随时可以换人。”
沈雪挣扎着想坐起,护工立刻俯身搀扶,又垫好软枕。
“老公……”
沈雪轻声问,“那位何先生究竟什么人?怎么会花这么多钱请人照顾我?”
“别多想,安心养病。”
封于修替她掖好被角。
连护工都安排得如此周到,他心中明了——昨夜答应何耀广的事,是时候去办了。
德利大厦的地下层内,由旧拳馆改建而成的空间灯火通明,八角铁笼旁挤满了躁动的人群。
此处是佐敦林怀乐手中最赚钱的行当——非法格斗。
与赛马或九龙城寨的斗犬相比,这种毫无规则限制、血肉横飞的笼中搏杀,更能赌客的神经。
观众多半是江湖中人,他们迷恋暴力,即使下注失利,笼中飞溅的鲜血也足以让他们觉得值回票价。
封于修持着何耀广弄来的门票踏入场馆。
守门的青年接过票扫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
头一次来?不下两注试试运气?接下来有两场,泰拳手‘蛮牛’对‘红鬼’,‘独眼龙’对‘恶鬼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