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饭时间,乐队成员的吹奏声显得绵软涣散。
“停!停!”
一曲未毕,指挥司徒杰便摔下指挥棒,击掌喝止。
“怎么回事?一个个像没吃饱饭似的。
应付差事吗?你们要明白,银乐队在许多场合代表的是港岛的门面!
若是只想在这里混日子,不如早点回家歇着!”
自从司徒杰被调来银乐队“反思”
,这群老队员便没少被他折腾。
每日准点练习,同一支曲子反复数十遍,不少号手的嘴唇都吹得肿起。
日子一长,众人心里都憋着股闷火。
此时见司徒杰又摆起架子,一个临近退休的老警员摔下鼓槌。
“阿,一哥他们坐在办公室里,你在这儿再卖力表现也没用!
上头若真想让你复职,自然会安排,何必折腾我们这群老骨头陪你受罪?”
司徒杰顿时拉下脸来。
“你说什么?我表现什么?
在什么职位,就得尽什么本分,我对你们要求严格些难道有错?!”
他随即伸手指向一名号手。
“还有你!知道的以为你在奏迎宾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送殡!
照这样下去,只怕你连银乐队这碗饭都端不牢!”
被指的号手一听,火气顿时上涌。
在银乐队混的,本就是等退休、图清闲的一群人,哪会对司徒杰这贬下来的长官心存敬畏。
号手一把将乐器摔在架子上,转身狠狠瞪住司徒杰,食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司徒杰!你懂什么叫音乐吗?在上面装腔作势给谁看?这曲子老子吹了二十几年,轮得到你个外行指手画脚?”
他唾沫横飞,“识相就安安分分待着,大伙一起混到退休!还想官复原职?做你的白日梦!”
面对这群滚刀肉似的旧部,司徒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指着对方半晌挤不出话来。
总算有人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何必为难司徒警官呢?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调回去了。
多练几遍而已,大家忍忍就过去了。”
气氛稍缓,众人懒洋洋地回到位置。
心事被当众揭穿,司徒杰再没心思指挥,一脚踹翻乐谱架:“继续练!不到吃饭时间谁也不准停!”
他摔门而出。
“练他个头!瞧他那副丧家犬模样,活该被贬!”
有人啐道。
“抓贼没本事,折腾自己人倒很在行。
就算把喇叭吹破,上头还能提拔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