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考虑好了,来找我。”
然后他走进走廊的黑暗里,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
校长蹲到男生身边,试探鼻息。
呼吸平稳,体温正常,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他抬头看向康建华,后者正盯着房间东墙——那里现在空无一物,只有墙皮剥落后露出的灰黑色水泥。
“刚才……”
校长开口,又顿住。
他看见地上那些朱砂画的线。
已经彻底干涸龟裂,像干涸河床的裂痕。
但在手电筒光照不到的缝隙
山体的震颤并未在游客脸上刻下恐慌,只有成片的困惑像潮水般漫开。
相识或陌生的人们聚成三五簇,声音压得很低,却盖不住那份焦躁。
“怎么回事?”
“这点动静算什么?凭什么闭馆?”
“白跑一趟。
我专程从海外飞回来的。”
“退票又能怎样?”
议论声碎在风里。
而在坑穴深处,另一道门被推开了。
几名穿着考古局制服的人几乎是跑着迎上去的,脚步匆忙,带起地上薄薄的尘埃。
为的是孙军,他径直冲到吾三叔面前,双手猛地攥住了对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有些白。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焦虑都挤出来,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您总算到了。
快去看看……秦皇陵那边,出的事没法用常理解释。”
吾三叔被他这架势弄得愣了一下,眉峰微微蹙起。”
诡异?”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掺着不解,“不就是山体晃了几晃?怎么连这词都用上了?”
“路上说。”
孙军没多解释,只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自己已先一步转身,迈开了步子。
他的背影绷得很直,透着一股不容耽搁的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