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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三叔见状,不再多问,抬脚跟了上去。
另外三人也紧随其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坑道里回响。
走出一段,孙军才回过头,确认人都跟上了,语很快地开始叙述:“起初确实只是震动。
但就在等你们来的这段时间里,怪事一件接一件。”
他顿了顿,像是需要组织一下语言,才能说出那些难以置信的现象。”
一号坑里的兵俑……开始消失。
没有规律,随机地少。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一群地不见。
一天下来,少说也有十个。”
“更怪的是,”
他声音又压低了些,几乎成了耳语,“找不到任何痕迹。
就像它们原本就不在那里,是凭空被抹掉了一样。”
“还有,”
他抬起手,指向更深处黑暗笼罩的方向,“皇陵真正所在的那片区域,开始出现……影子。
起初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现在……”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孙军的声音在尘土尚未散尽的空气中显得有些飘忽。
他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表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表带。”
那些影子……出现得越来越勤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起初隔上一个钟头才晃一下,现在,不到三刻钟,准会再来。”
他领着另外四个人,脚步落在夯实的土地上,出沉闷的响声,最终停在一处巨大的坑穴边缘。
吾三叔的目光扫过孙军略显紧绷的侧脸,随即投向下方。
“起初只是模糊的一团,现在……轮廓清楚了些。”
孙军继续说着,视线没有离开坑底,“虽然还是看不清细节,但能辨认出是连贯的片段,像一段残破的皮影戏。
每次出现,演完固定的那几幕,就自己散了。
然后,隔上一阵,又重新开始。”
他的话尾音刚落,脚下传来了震动。
低沉的、持续的轰鸣从坑底向上翻涌,像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
最后十几尊陶制的兵士,正缓缓沉入泥土之中,仿佛被无形的流沙吞噬。
黄色的尘雾被剧烈地搅动起来,翻滚升腾,迅淹没了坑底的一切。
吾三叔和身旁三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
视线被厚重的黄尘阻隔,只能勉强捕捉到十几道浓黑的剪影,正一寸寸矮下去,直至彻底被尘埃吞没。
几分钟后,那恼人的轰鸣毫无预兆地停了。
风卷过坑口,带走了部分浮尘。
视野渐渐清晰。
坑底空空荡荡,那十几道黑影已踪迹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