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男生的手腕,转而用同一只手按在地面的朱砂线上。
那些深赭色的痕迹突然活了,像蚯蚓般扭动着爬向他的指尖,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浮现出与男生脖颈上相似的暗青纹路——但更复杂,像某种古老的篆文。
墙上的轮廓向后缩了缩。
“我数三下。”
林皓说。
他另一只手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个东西,看不清形状,只听见金属摩擦的细响。
“一。”
轮廓开始扭曲,边缘泛起水波似的褶皱。
“二。”
男生突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涣散的,但眼白里爬满血丝,那些血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
林皓没数三。
他直接把手里那东西拍在了男生额头上。
不是符纸,也不是铜钱,而是一枚磨损严重的旧印章。
石质的,刻痕里嵌着经年的朱砂泥。
印章接触皮肤的瞬间,男生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的“咯咯”
声变成了尖锐的吸气音。
墙上的轮廓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整面墙的阴影炸开了,化作无数黑色碎片,箭矢般射向房间**。
但那些碎片在触及油灯光晕范围时,像撞上无形的墙壁,纷纷坠落,落地即散成更淡的烟雾。
林皓按着印章没松手。
男生的抽搐渐渐弱下去,眼白里的黑色血丝开始褪色,变回鲜红。
嘴角那个精确的微笑,终于一点点垮塌,变成昏迷者松弛的弧度。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康建华喊“前辈”
的声音。
林皓收回印章。
石面上多了道细微的裂痕。
他把它揣回内袋,起身时顺手拂过三盏油灯。
火苗熄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门被推开。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最终定格在他脸上,还有地上昏迷的男生。
“解决了?”
康建华喘着气问,头和肩膀都湿漉漉的。
林皓没回答。
他越过众人走向门口,
“雕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