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中带刺,显然还在介意目暮警部先前的冷淡态度。
林秀一并未放在心上,她却记得清楚。
“小妹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白鸟苦笑道,“威胁信上设定的最后时限,正是列车下一次停靠之前。”
“若不能在到站前查明恐吓者的真实意图……”
“那么当列车再度停稳时,迎接我们的或许将是震撼整个日本的**。”
灰原哀别过脸,语调依旧冰凉:“那也该是你们警视厅的分内之事。”
“连这般事态都处理不当,民众缴纳的税金难道是为了供养一群庸碌之辈?”
心脏猛地一抽。
这小姑娘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白鸟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再接灰原哀的话茬,转向一旁的林秀一:“林先生,您看这……”
倘若此事并非生在这趟疾驰的列车之上,倘若真能如灰原哀所言,径直下车离去,林秀一确实不愿插手。
这本就是警视厅的分内之事,即便真出了什么纰漏,责任也落不到他这位连侦探名分都没有的闲人肩上。
偏偏他与灰原哀此刻仍在车厢之中,身不由己。
他拾起桌上那张照片,目光扫过,忽然忆起昨夜的一幕。”
白鸟警官,”
他抬眼问道,“昨晚车厢里那个表演玫瑰魔术的人,你们查过了么?全身裹在长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声音都透着机械加工过的古怪。”
“事后已经排查过了,”
白鸟摇头,“但整列车……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为什么是‘事后’?”
林秀一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既然你们清楚这趟车有问题,现如此可疑的人物,为何不当场控制?”
“这个……警部担心万一弄错,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白鸟略显尴尬地解释。
“恐慌?”
林秀一放下照片,语气里透出一丝冷嘲,“等这趟车真的炸上天,他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该恐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