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终究是根深蒂固。
他没再多言,重新拿起餐具,沉默地继续用着盘中早已微凉的早餐。
白鸟见状,也知趣地不再打扰。
那张照片静静躺在桌布上,无人再动。
他回到座位上时,桌边已经空了一会儿。
“谈妥了吗?”
目暮压低声音问。
白鸟望着远处的车厢连接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也许吧……他们毕竟也在车上,出事的话,谁也躲不掉。”
另一节车厢里,晨光斜斜地切进窗棂。
林秀一刚端起咖啡,小哀的叉子停在半空——穿深蓝制服的乘务员无声地走近,在两人之间放下一只白瓷盘。
盘中叠着三四朵暗红色的玫瑰,花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这不是我们点的。”
小哀立刻说。
“我也没要。”
林秀一抬眼扫向四周。
相邻的几张桌子同样多出了一模一样的玫瑰沙拉,乘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好奇地凑近嗅闻。
“这真的……能吃吗?”
小哀伸出手指,即将触到丝绒般的花瓣时,手腕被林秀一轻轻握住。
“别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颜色太艳了。”
小哀收回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车厢门滑开了。
一个披着臃肿驼色大衣的身影缓缓步入。
大衣的立领高高翻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头上那顶镶银边的列车长帽压得很低,帽檐下只露出两道深沉的阴影。
他的步伐有些飘忽,像踩着看不见的棉花。
“诸位,早安。”
自称罗伯特的人声音沙哑,仿佛砂纸磨过旧木头,“希望没有打扰各位的早晨。”
他沿着过道踱步,厚重的大衣下摆几乎擦过两侧的座椅。
经过林秀一这桌时,他似乎察觉到了小哀凝视的目光。
大衣口袋忽然动了。
一只木制男孩人偶从袋口探出半个身子,关节出细微的“咔哒”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