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许多人打听当时的情况,”
世古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个人都告诉我那是一场意外,纯粹的不幸。
我也曾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说法……直到不久前,我为了晨练提早到校,无意间走进体育仓库。”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看见了那日的景象:“就在那里……保坂的课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被遗弃在角落。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保坂的死,绝不可能是意外!”
“那时仓库里的传言渐起,都说是保坂的魂魄未散。”
“我便顺势借了这个由头,想引出那个欺负过他、藏起他的桌椅、将他推下楼梯的混账!”
“不……不是这样。”
美术部的雅生手指深深**间,声音里压着颤抖。
“保坂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全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
“那天清晨,我们俩早早溜进美术教室,打算把两座石膏像搬过去,好给老师一个惊吓。”
“可石膏像挡住了视线,我迷迷糊糊竟爬上了三楼。”
“保坂在后面急忙喊我,可我慌慌张张后退时……一脚踏空了。”
“他冲过来拉我,却被我倒下的身子一带,整个人垫在了下面。”
“石膏像跟着砸下来,正正撞上他的头。”
“都怪我……如果我没出那个搬石膏像的馊主意,后来的一切都不会生。”
“那体育仓库里的桌椅又怎么解释?”
世古国繁紧追着问,
“难道那不是有人故意藏起来,好欺负保坂的吗?”
“那些桌椅……是我们班同学一起搬进去的。”
冢本数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柔软的伤怀。
“保坂走后,大家看着他桌上那些铅笔写的小字签名,谁也不舍得让它们消失。”
“后来在他的抽屉里,我们还找到一本画满了全班同学肖像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