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古国繁的表情骤然凝固。
“方才我与工藤新一去了一趟你曾住过的那家医院。”
林秀一语气平静,“院方仍保留着保坂探病的记录。
他第一次去探望你的日期,正好与他初次借阅那四本冷门书籍的日子吻合。”
“你和保坂交情甚笃。
他时常带着书去病房陪你。”
美术室里的空气骤然紧绷,仿佛连灰尘都停止了飘动。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能对他借走的那四本书了如指掌,甚至借此布置出那些诡异的场面!”
林秀一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像一把锋利的刀,缓缓划开了弥漫的疑云。
“世古?竟然是你?”
坐在角落的美术生物部成员雅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体育仓库里的叹息,还有那被‘诅咒’的楼梯,这些又该怎么解释?”
雅生的追问里夹杂着困惑与急切。
“体育仓库,是一切的开端。
我想,最初或许仅仅是个偶然,”
林秀一的目光转向沉默的世古国繁,语气转为剖析,“至于美术室外楼梯下方的水渍,手法并不复杂。
他事先在墙壁灭火器的后方放置了大量冰块,并在临近的墙面上涂抹了一层蜡。
这样一来,冰块融化后的水顺流而下,只会在地面留下明显的水迹,墙面却因蜡的阻隔而保持干燥。”
“说实话,我最初察觉楼梯异样时,甚至怀疑有人意图涂抹蜡层制造滑倒事故,”
林秀一略微停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所幸进一步检查后现,蜡只存在于墙面,阶梯上并无痕迹,这才打消了那份担忧。”
世古国繁始终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微微白。
此刻,他终于抬起脸,眼眶泛红,牙关紧咬,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出。
“我只是……只是想找出**,查出当年究竟是谁在暗中**保坂。”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的颤抖,“我和保坂从小一起长大,是彼此最知心的朋友。
高中开学不久,我因车祸住院,他常来探望。
可突然有一天,他再也不来了。
那时我便隐隐觉得不安。
等我终于痊愈返校,听到的竟是他失足摔下楼梯、已然离世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