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秦国出兵之数——当初赢天帝扬言以十万大军灭赵,世人皆视作妄言。
秦虽拥兵百万,然白起率十万镇齐,二十万分守燕韩,余部戍边,能动用之兵不过十万。
十万兵马便欲吞赵?何等狂妄!
可如今,这一切竟成现实。
刀兵之事绝非儿戏,何况对面坐镇的是兵法宗师李牧。
以两倍军力就想在半年内吞下赵国?这念头听着便荒唐。
可谁又能料到,赢天帝袖中竟还藏着一支奇兵。
整整三十万铁甲!
赵国被这记闷棍打得晕头转向,而朝中唯一能与秦军抗衡的王翦与廉颇早已被郭偃按下了兵权。
失了利齿的猛虎,还能靠什么扑咬?
邯郸城内,诸子百家的堂口、各派江湖势力并未受到秦军为难。
赢天帝早有吩咐,秦军默许这些江湖中人自行离去。
就在他们策马出城的同时,邯郸陷落、赵国倾覆的噩耗,便像野火般席卷天下,瞬间点燃了每一座诸侯国的朝堂。
卫国。
殿上朝会正行。
身为武将之首的公孙羽立在班列前端,看着稀稀落落三五十名官员——这便是维系这弹丸之国的全部枢要了。
卫王捏着密报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压不住惊骇:“邯郸破了……赵国,亡了!”
公孙羽面色如古井无波,一言未发。
他对这个国度早已心灰。
若非赵国骤灭,今日卫王根本不会将他请回朝中。
至于卫国还能撑多久,他心中亦有分明——不过是时日问题罢了。
前些日子,孙女丽姬已捎来消息:她随赢天帝回了咸阳,并劝他同去,自会有人接应。
公孙羽仍在踌躇。
“这才几日?”
殿上已喧哗起来,“前阵不还说李牧、廉颇怀有二心,被郭偃囚禁,另遣大将镇守武安么?”
“怎会转眼就……天崩地裂?”
满朝交头接耳,有人低声嘀咕:纵是二十万头猪摆在阵前,也不至于溃得如此之快!
魏国。
魏王假盯着案前密函,指尖发凉。
身为赵邻,他在邯郸埋有暗桩、布有眼线本是常事。
不久之前,他更派出大军驰援赵国,只是至今音讯全无。
他猛地从座上站起,脸色煞白:“怎么可能?!”
“赵国……亡了?那寡人的大军呢?”
文武群臣皆凝神望来,面露惑色。
魏王假长叹一声,颓然坐回:“唉……”
“秦军灭赵,邯郸已陷,郭偃被俘。”
“赵国,从此没了。”
殿中顿时哗然:“赵国没了?!”
“这……这……”
“不止如此,”
魏王假揉着额角,愁云满面,“白起同时挥师伐齐,齐国怕也撑不久了。”
他心痛如绞——那五万援军迟迟未归,如今看来,定是全军覆没了。
里头还有耗费重金栽培的魏武卒精锐,还有典庆……全折进去了。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