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武安君进军势如破竹,齐国已近陷落。
待我军此地事了,彼处亦当收官。”
“甚好。”
赢天帝负手踱至殿外,仰观夜空,缓声长叹:“自今日始,赵国之名永绝于世。
战国豪雄,又少其一。”
“赵、齐既下,唯余燕、魏而已。”
话音方落,他身影已如幻影般出现在赵偃面前。
“赵偃及其亲眷不必为难,留其性命。
终究曾是一国之主,该有的体面便给他。
若他自己不肯体面……你们便助他体面。”
王翦、蒙恬、王贲等人齐声应道:“遵命!”
此时,白亦非含笑而来,手中托着一只锦盒。
“殿下,寻到了。”
“苍龙之宿,尚缺最后三盒。”
赢天帝接过锦盒略一端详,随手递予王翦:“此物一并押送回都。”
他看向白亦非,颔首道:“此番辛劳。
返咸阳后,自有封赏。”
白亦非躬身应道:“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你可愿重掌血衣侯的爵位?”
赢天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深浅。
白亦非呼吸一滞,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句话是试探,还是随口一提?他握紧掌心,终究垂下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想。”
权势之诱,无人能拒。
他手握三十万雄兵,虽无二心,却从未停止过对更高处的仰望。
“待赵国尽归秦土,你便领白甲军东进,踏平魏国。”
赢天帝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届时,我会向父王请奏,许你侯位。”
灭赵之功已足,再下魏国,如此勋绩,封侯拜将绰绰有余。
白亦非肩头一松,郑重行礼:“臣,领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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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传遍四方,魏楚之地,人心惶惶。
赵国,昔年东方诸国中仅次于秦楚的强国,军力曾与秦国抗衡,士卒骁勇,天下皆知。
即便近年势微,余威犹存。
其名将李牧,用兵如神,不下于秦将王翦,乃是公认的军阵宗师,曾大破北方异族二十万铁骑,威震边陲。
赵国举国精锐二十余万,皆披坚执锐,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可就是这样的赵国,竟在一月之内,山河倾覆。
李牧与廉颇被撤,不过一日;二十万赵军埋骨武安,亦是一日;邯郸城破,**被擒,仍是一日。
赵国,亡了。
亡得如此突然,亡得令人措手不及。
连**本人被俘之时,尚且茫然失措,何况天下诸侯、百家诸子、江湖各派?消息传来,唯有悚然与骇异。
此前秦赵两军对峙月余,未见动静。
谁知**昏聩,竟自折栋梁,撤去李牧、廉颇。
短短一昼夜,社稷崩摧,国祚断绝。
秦以十万之师吞赵,本就足以震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