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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天帝环顾四周,微微蹙眉:“典韦那莽夫去哪了?”
王贲回禀:“回殿下,他寻李牧与廉颇去了,说是要替殿下收服二人。”
赢天帝默然片刻,只摇了摇头。
他举步向前,目光落向殿内王座。
赵偃瘫坐其上,发丝散乱,面容枯槁,一夜之间仿佛老了数十岁,精气神已如田埂间饱经风霜的老农。
赢天帝语气平淡:“赵偃,你我终是相见了。”
“亲手折断国家柱石,滋味如何?若非你撤去李牧、廉颇,我取赵国岂会如此轻易。”
赵偃浑身一颤,嘶声道:“是你……郭开……他是你的人!”
赢天帝只是淡淡一笑。
赵偃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线清明,随即被滔天的恨意吞没。
他双眼赤红,如疯犬般从座上扑来:
“是你!全是你害的!”
“赢天帝,寡人落到今日,全是拜你所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王贲冷哼一声,踏步挡在前方,真气鼓荡间震开赵偃,目光如刀:“赵偃!对殿下不敬,你是想求死么?”
“你现在已非**,不过是阶下之囚。”
“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赢天帝面色未变,只平静吩咐:“王贲、蒙恬,将赵偃押入囚车,送往咸阳,听候父王发落。”
“你二人亲自押送,调百战穿甲兵与黄金火骑兵随行,以防赵国余党劫囚。”
王贲与蒙恬肃然抱拳:“末将领命!必叫任何来劫之人,有来无回!”
赢天帝再次下令:“王翦将军,由你执笔撰写战报,详述此战始末,速以加急军报送往咸阳。”
王翦拱手领命:“遵命。”
赢天帝转而问道:“赵国的其余贵族臣僚,现今何在?”
蒙恬答道:“攻城之际,他们便已各自逃散。”
蒙恬紧接着请示:“殿下,可需派兵追剿?末将率黄金火骑兵疾驰,不日便可擒回。”
赢天帝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然笑意:“不必。
任其离去,反而有益。”
“其一,逃众之中有赵**室嫡系。
他们一走,各地尚存复国之念的赵人贵族便会自然聚拢,奉其为主。”
“其二,赵国溃败的残部闻讯后,亦将陆续投奔,如此便能将赵国残余之力尽数收束一处。”
众人闻言顿悟:“殿下之意,是要引其聚集,而后一举歼灭……”
赵国既亡,纵使这些遗族收整残兵、休养喘息,所能集结的兵力终究有限,剿灭他们并非难事。
反倒省去了四处搜寻的麻烦。
“此后,你等须密切留意其动向。
待时机成熟,即刻出兵,不留后患。”
“殿下放心,区区败军之众,不足为虑。
此战已令赵军丧胆,敢再反抗者寥寥。”
“眼下暂且按兵不动,以免惊扰。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赵国全境。”
“李牧与廉颇若不愿归秦,不必强求,容他们安稳终老。
但若二人胆敢扶持赵国余孽……格杀勿论。”
提及李牧与廉颇时,赢天帝眸中掠过一抹冷色。
他又问:“武安君那边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