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服装二厂的季度提成回款,直接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前是张厂长亲自送来的。
曦滢给厂里设计的五款成衣,款款踩中时代审美风口,版型时髦耐看、适配日常穿搭,吊打市面一众土气通货。
销量一路走高,短短一个季度,百货商店追加了几次,生产计划更新了好几轮,前前后后卖出去两万余件,火爆程度远张厂长的预期。
不仅是常州本地市场,甚至一路出圈卖到了繁华的上海,连省里的纺织品进出口分公司都主动找上门,批量订货试水外贸。
按照当初敲定的合作协议,每件成衣固定五毛设计抽成。
两万多件的销量算下来,这个季度的提成直接破万。
张厂长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心疼得直抽气,牙根都隐隐作痛。
要知道1978年普通国企职工,全年满勤工资也就几百块,这一万多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干十几二十年的收入,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曦滢就是服装厂的顶级流量密码。
不仅稳住了本土客源,还打通了上海市场、搭上省纺外贸渠道,今年利润直接翻了好几番,一个夏天厂里的产值顶往年半年的,利润已经过了去年一年的利润。
市里的主管单位对他们厂大加赞赏,老厂长马上要退了,现在他这个新厂长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所以心疼归心疼,最终张厂长还是老老实实、足额结清了全部提成。
曦滢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个万元户。
这年头万元户是什么含金量?
单凭这笔存款,就足以碾压十里八乡所有双职工家庭,阶层直接悄悄跃迁。
而赚得盆满钵满的张厂长,趁热打铁敲定后续合作,早早预约了曦滢秋天的新款设计。
他还兴致勃勃跟曦滢透了个重磅消息,只要后续外贸订单体量起来,名额大概率能落到他们厂头上。
广交会,是当下国内规格最高、视野最广的外贸展会,是无数工厂挤破头都够不到的平台。
假如真的能拿到摊位,就意味着能直面海外外商,订单、利润、格局直接翻倍。
张厂长被省纺的空头大饼哄得热血上头,转头就原样复刻,给曦滢疯狂画饼洗脑,许诺只要广交会名额落地,外贸渠道打通,后续曦滢能拿到的抽成比今天还多。
曦滢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门儿清,省纺的承诺虚无缥缈,广交会的名额更是未知数。
“那就拭目以待了。”
夏日热风穿巷而过,拂过小院郁郁葱葱的菜畦,也吹开了属于曦滢的崭新前程。
送走了张厂长,曦滢趴在桌子上有些无聊的拨弄着这一摞的大团结。
这笔钱,该怎么利用的好呢?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人还没进来,声音先飘了进来。
“玲姐,我来借个顶针,我的那个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缝衣服少它实在不顺手!”
“你来拿吧。”
宋莹熟门熟路推门走进屋,刚进门目光随意一扫桌面,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阳光透过格窗,清清楚楚落在桌上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上,厚厚一摞堆得扎扎实实,格外晃眼。
宋莹瞳孔猛地一震,脚步瞬间僵住,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普通人家过日子,手里能攥个百十来块的流动资金就已经算得上宽裕,平日里见的都是零碎小票、几分几毛的零钱,哪见过这种堆成小山的巨款。
“玲姐,你去抢银行了?”
曦滢忍不住笑:“说什么呢?我倒是想,没这身手啊。”
宋莹看着这堆钱看得心惊肉跳:“玲姐,我看着都害怕,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曦滢也不瞒她,毕竟去兼职的事情宋莹也是知道的:“服装厂这季度的提成结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