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鼓励个体经济,但摆摊还是灰色地带,最怕遇上巡逻联防队,还有巷子里那群爱多管闲事、爱打小报告的“热心”
大爷,的确是有点隐患。
但年轻人胆子都大,觉得风险和机会是并存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隐患,那就是宋莹一人忙活,哪怕日夜赶工,也远远填不上市场的订单缺口,别说宋莹还要上班。
李一鸣心里打起了扩大生产的算盘。
近两年大批返城知青滞留城中,巷子里就挤着不少待业的年轻人。
他们终日赋闲在家,无岗可上无事可做,个个都急需一份活计补贴家用,没有收入的日子,注定过得焦灼窘迫。
这群人手脚麻利、能吃苦耐累,刚好是现成的劳动力,完全可以挑一些家里有缝纫机的,展成固定加工队伍,批量承接缝纫活计。
他摊子铺得太大了,以至于曦滢都不得不提醒他,眼下政策只是悄悄松动,并未彻底放开,私人摆摊、批量加工售卖依旧顶着“投机倒把”
的风险,步子迈得太大、动静闹得太响,很容易被人盯上,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可在李一鸣看来,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风口。
大批知青待业、市面物资匮乏、潮流款式稀缺,普通人不敢闯、不敢动,恰恰是他们这些敢想敢干的人最好的机会。
时不我待,商机稍纵即逝,根本容不得慢慢磨、稳稳等。等政策彻底放开,人人都反应过来跟风入局,这点红利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最早动手的那批,靠捡瓶子都能成万元户。
但他心里也清楚,曦滢的提醒也不是无的放矢,这年头做生意,最怕的不是没生意,而是动静太大、招人眼红,最后落得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得不偿失。
于是跟曦滢保证道:“玲姐,我心里有数,绝对低调做人、低调搞钱,绝不张扬惹事。”
他拍着胸脯立下承诺:“真要是倒霉撞上严查、被联防队抓包,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摊是我摆的、货是我进的、生意是我做的,跟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们安心在家做活赚钱,外面所有风险,全算我的。”
俗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李一鸣本就是天生敢闯敢拼的性子,骨子里带着不服输、敢抓机遇的韧劲,不然也不会果断的脱下长衫,就敢这么打游击似的摆摊折腾生计。
这个年代的高中生,也算是平均以上的高学历了。
李一鸣这话说到这个份上,曦滢提醒过了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就算是被供出来,口说无凭曦滢也是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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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年夏季的高考,庄英不用避嫌,终于得到了这次阅卷的机会。
家庭生活已经够失败了,工作要是再不上进一点,庄英觉得自己就要完蛋了。
偏偏好巧不巧,撞上了庄图南的小升初考试。事业机遇和孩子升学撞车,分身乏术的庄英,只能拉下脸皮,转头求助曦滢帮忙带孩子。
独居男人的生活本就一地鸡毛,隔着窗户把庄图南拜托给曦滢的时候,打包的行李整理的七零八落的。
没了妻子的帮助,他一个多月的隔离生活注定缺衣少食到处化缘了。
曦滢完全不想提醒他,就插着手在外头看笑话:“那你该给我的可得给我。”
包括但不限于庄图南的粮本和伙食费。
毕竟当初说好了一人管一个的。
“你放心,我绝不拖欠!图南最近就麻烦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