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曦滢,庄老头转头就将所有火气撒在儿子身上,眼神鄙夷:“还有你!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任由她肆意忤逆长辈、撂挑子甩脸子,让我们老庄家除夕连顿安稳年饭都吃不上!你还有什么用!”
庄英被骂得满脸通红,垂头丧气立在原地,满心憋屈却无从辩驳,只能硬生生受着全家人的唾骂。
庄老太见状拉了拉庄老头的袖子,一张一弛才是他们夫妻两个的pua之道:“好啦,你也别一直骂老大,黄玲现在翅膀硬了有主意了,老大也难做,妈也是心疼你……”
一番茶言茶语,让庄英哇凉的心又有些感动,还是妈妈知道心疼自己。
庄老头才沉着脸号施令,逼着两个最清闲的女人干活:“别杵着愣着了!老婆子,还有赶美媳妇,你们两个赶紧做饭去,怎么的都必须把年夜饭做出来,难不成今年全家老小饿肚子过年?”
庄老太当场就垮起脸,一万个不情愿。
她已经足足十多年没有沾过灶台、整治过席面了,往年所有粗活细活、年饭宴席,全是长媳一人包揽,她只需要坐等上桌、安享清闲。
如今被逼着重操旧业,她立刻端起了惯常的柔弱姿态,开启了茶言茶语的抱怨模式。
慢吞吞挪进厨房,刚一碰冷水就皱紧眉头,捂着手腕不停呻吟,择菜时喊腰酸,烧水时喊头晕,切菜时又说眼花手抖,浑身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哎哟,我的腰啊,疼得直不起来!”
“我一把年纪,如今真是老了,没人疼没人顾,过年还要遭这份劳碌罪。”
庄赶美的媳妇在旁边,听着觉得恶心极了,再加上今年曦滢提前走得干净,家里根本没什么备货,仅剩一点零星的青菜、土豆和几块冻肉,还有库存的一点干货。
她手忙脚乱对着灶台瞎忙活,洗菜潦草敷衍,现在被庄老太茶烦了,于是开始磨洋工:“妈,这个水笋怎么泡啊?”
“这么大个人了,连笋怎么泡都不知道吗?先……”
“这个狮子头的馅儿怎么调?我不会呀!”
庄老太看似支使媳妇,实际被媳妇支使得团团转,回过味来,一拍灶台:“你说你到底会做什么?会做什么做什么?”
“我只会做金钩如意菜(虾米炒豆芽),别的都不会。”
老三媳妇可不是包子,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其他的就拜托妈了。”
庄老太气得倒仰。
但是不做不行,庄赶美的媳妇什么德行她知道,自己不做,今年的年就别过了。
庄赶美当即开始阴阳怪气庄英不是个男人,连自己媳妇都拿不住,现在还得劳动老妈和他的媳妇。
终于反应过来的振东振北,忽然意识到今年的年夜饭凉了,当即觉得天都塌了,张嘴开嚎。
被心气不顺的庄赶美逮过来胖揍一顿。
他媳妇看他打自己儿子不干了,当即撂挑子,坐在屋里大声抱怨:“这事儿还得怪妈!那天不把大嫂赶到厨房吃饭,大嫂也不会翻了,你现在打我儿子干什么!”
庄赶美闻言冲他媳妇扬手:“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