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也不躲,反而把脸仰着凑过去:“你打,有种你打!妈是媳妇熬成婆,非得搓磨媳妇,大嫂性子好忍了十多年,我可不吃这套,你今天敢打,今天这桌子我也得掀!”
庄赶美一时气短,但又不想露怯,一时僵住了,他媳妇见状,顿时攻受易位,伸手对庄赶美就是一下。
庄老太见自己宝贝儿子挨打了,那还得了,当即去帮忙。
庄赶美的媳妇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还有俩熊孩子夹在中间,混乱之下,不知道是谁把庄老太堆到灶台上。
“嗷!”
好了,这下年饭谁都别吃了,上医院过年去吧。
庄老太没什么大事,也就是个软组织挫伤。
但事情的责任被推到了庄英身上。
毕竟要不是他拿不住媳妇,他们家现在不会闹成这样。
这几个月来憋屈到了极点的庄英反问了一句:“我没跟黄玲结婚之前,年是怎么过的?”
“这个世界没了谁都照转,如果没了黄玲,我们庄家的年就转不了了,那就是我们庄家的报应……”
“啪!”
庄英得了庄老头一个耳光。
没了老绿茶庄老太的转圜,一家人不欢而散。
庄英回到棉纺三巷的“家”
,开门只有冷冷清清,他无言的给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就这么过了年。
年后开巷的头几日,整条棉纺三巷都还沉浸在过年的余温里,家家户户门前堆着零星的年货残渣,邻里串门闲谈,到处都是烟火气,唯独庄英落尽孤寂。
庄英这些天放假不坐班,在家无事可做,日日闷在空荡的屋子里,足不出户,整日呆坐,几乎快要在屋里闷得长出蘑菇。
直到曦滢他们三个返程这日,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在这个大多靠自行车代步的年代,小轿车的声响格外醒目,瞬间拽住了整条巷子所有人的目光。
邻里街坊纷纷探出头张望,三三两两凑在巷口议论,目光落在缓缓驶入巷中的吉普上。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身利落干净衣裳的曦滢率先下车,然后抱了还是个小短腿的庄筱婷一把。
紧随其后的庄图南,衣着崭新干净,眉眼明亮,步履轻快的样子。
随机曦滢的几个哥哥陆续推门下车,个个身姿挺拔、气度周正,不需要曦滢动手,哥哥们早已分工明确,开始有条不紊地往院里搬东西。
崭新的白兰牌双桶洗衣机、崭新的彩电、成箱的精细年货、包装整齐的粮油干货,一件件沉甸甸、崭新亮眼的东西被依次搬下,满满当当堆了半院。
阵仗堪比搬家,见宋莹一家子出来,曦滢还怪不好意思的:“抱歉啊,东西太多了,暂时占一下院子,我哥哥他们动作很快,马上就收拾好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慢慢来就是了。”
宋莹和林武峰不在意这些,他们的目光也都被这些东西吸引了。
以林栋哲的反应最外放:“这是电视吗?庄筱婷这是电视吗?!”
他可太爱看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