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成这样,你也别急着叫姐了,我担不起,”
曦滢又把目光转向江昌义,一个有点心眼眼但不多的农村小伙子哪里见过这个,“我给你最后一个坦白的机会,到时候被查的个真相大白,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她接着说:“听说如今出现了一种技术,只要拔一根头就能验出亲缘关系,若是查出来你们不是父子关系——你突然出现在军事要塞,出现在我面前,恐怕就有人得怀疑你是敌特了。”
曦滢看向江德福:“每一个‘离奇’出现在船厂职工跟前的陌生人,按照海防保密条例,都得接受盘查,就算他是你‘亲儿子’也不例外,你知道我不是信口开河。”
江德福走到如今的地位,他必然是识时务的,虽然心里有些埋怨曦滢把他自己的脸皮撕下来扔到地上踩,但他知道曦滢说到做到,与其硬撑到最后,丑事被安全局的同事撕巴出来颜面尽失,两相权衡,不如现在先坦白从宽。
他垂眸看向江昌义:“事已至此,是你说,还是我自己说?”
江昌义本就心眼不多,只是凭着一股莽撞和小聪明想来海岛攀亲占便宜,压根没料到事情会展成这样。
他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之前故作委屈的哭腔彻底卡住,眼泪都忘了流,慌乱地低着头,指尖死死抠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满院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等着下文,安杰泪眼朦胧,死死盯着江德福,满心等着他最后的答复,一颗心悬在半空,又疼又慌。
江德福长叹一口气,脸上最后一点负隅顽抗都彻底碎裂:“小辈子们都出去,这事儿我该给安杰和岳家一个交代。”
家里几个孩子满心好奇,都想知晓来龙去脉,可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没人敢违逆,只能乖乖走出屋子,却又悄悄贴在窗根下,偷偷偷听屋内对话。
曦滢把一直没做声的欧阳懿也打走了,算是给江德福留面子了。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江德福终究是卸下了所有伪装,声音难堪又疲惫,缓缓道出了尘封多年的旧事。
“他不是我的儿子。”
一句话落下,安杰猛地一怔,眼泪瞬间僵在眼眶里。
江德福看向蹲在地上瑟瑟抖的江昌义,眼底藏着愧疚与无奈,继续开口:“他是我死去二哥的孩子,是张桂兰和我二哥的亲生儿子。”
安杰和江德花的眼睛整的像铜铃。
德华率先失声惊呼:“啥?这怎么可能!”
江德福没理她,他对待安杰,就像是攻下了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但事已至此,对方的火力太过强大,输了一点,那就是全线溃败。
他看着安杰,自暴自弃的问她:“你从前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跟张桂兰离婚,我又一直没说吗?不是我达了就抛弃糟糠之妻,就是因为太过难堪,我说不出口。”
江德福想起了从前绿油油的岁月:“当年我提前返乡探亲,当场撞破了张桂兰和我二哥的私情,后来就离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后来一直没提过,就是怕你日后拿这件事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