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似乎有些理解了,嗔怪道:“傻子,我为什么要拿这件事情取笑你?”
江德福继续说:“事实清楚,张桂兰因此离婚离得很爽快,我二哥也因此觉得很对不起我,后来便主动下矿做工,没过多久就不幸矿难离世,我心里一直很愧疚。”
“没第一时间把真相说出来,也是为了保全自己还有二哥的脸面。”
曦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所以衡量之下,保住你们江家人的脸面还是比伤不伤安杰的心重要多了是吧。”
江德福急得跺脚:“哎呀,你看这事儿闹得,我真是里外不是人。”
他自己甚至没想出“本来是想事后私下告诉安杰”
这种辩解来,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讲。
人是说不出没想过的话来的。
曦滢嗤笑:“江大司令也不必表现得这么无辜,安杰之前受的很多委屈,她自己咽的下去,咽下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没有随便插手妹妹家事的道理,就都算了,不找后账就够给你脸的了,但今天这事儿你触及安杰的底线了,我这个娘家姐姐就不得不说道说道了。”
德华还沉浸在“认爹”
这件事情,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看向江昌义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成鄙夷:“好你个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冒充我哥的儿子,跑到岛上来骗人!”
江昌义被戳穿心思,再也装不下去委屈,低着头一言不,满脸羞愧,却依旧不肯起身离开,心里还打着小算盘:就算不是亲爹,好歹也是亲戚,留在岛上总能混一口安稳饭吃,好过回乡下吃苦务农。
曦滢垂头看向事情败露之后无地自容的江昌义:“我从你三叔嘴里听说过他的前段婚姻,无论是江德福丢下你娘一去不回头,不知道归期几何,让她一直承受村里的流言蜚语,让她撑不住向你爹打开了大门,还是你爹强迫你娘打开了大门,或者——我再想得罪恶一点,阴谋论你娘就是江德福替他残缺娶不到媳妇的二哥骗来个媳妇。”
江昌义愣住了,没想到安杰的姐姐会列举出自己的娘清白的可能。
在村子里就因为私生子受够了白眼,没想过这种情况下,他娘“情敌”
的姐姐会给娘说半句好话。
“安欣!”
江德福大喝了一声,大概是曦滢的最后一句话真的羞辱到了江德福,或者说中了真相。
安杰立刻上前一步,替曦滢吼了回去:“江德福你喊什么喊!”
曦滢神色未变,继续平静说道:“总之在前段婚姻里,江德福多少有对不起你娘的地方,他没收好前一段婚姻的尾,你娘心里有怨恨,让你用这样的形式,来岛上攀高枝,实现人生的跃迁,并且报复江德福,都情有可原,但是你伤害到了无辜的人,这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