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亲兵探进头来。
“将军?”
“没事,出去。”
亲兵缩回去了。
少年坐起身,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管,撑着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
铺开纸,提笔。
写了两个字又停了。
他想写折子,想跟皇帝据理力争。可他知道,硬碰硬没用。
皇帝不是讲道理的人,他是定规矩的人。
少年把笔搁下,盯着纸面发呆。
他不能辞官。
辞了官,他就什么都不是了。没有兵权,没有地位,拿什么护阮葚梨?拿什么挡景王?
可不辞官,他就不能娶她。
这是一道死局。
少年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
他想了很久,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
“来人。”
亲兵立刻跑过来。
“去打听一件事。景阳跟那老。。。。。。谢侯爷的时候,走的是什么流程?礼部那边有没有留底?”
亲兵一愣,没敢多问,应声去了。
少年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的月光。
皇帝的规矩,不是不能破。
但得找到缝。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跟皇帝硬扛,而是找到一条路——既不丢兵权,又能把人带走的路。
这条路一定存在。
因为皇帝设的每一道局,都有一个前提。
他需要谢家。
两个谢识临,一个管朝堂,一个管打仗。这是皇帝最想要的格局。
那如果打破这个格局的代价,比维持它更大呢?
少年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得让皇帝明白一件事。
逼急了,两条狗都会咬人。
少年转身回屋,重新坐到桌前,这回没有提笔。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把短刀,放在桌上。
先查刺杀的事。
查清楚了谁在背后动手,才能知道皇帝的底线在哪里。
他有一种直觉。
这道口谕,和那场刺杀,背后是同一只手。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晃。
少年盯着那把短刀上的刻痕,眼底一片冰冷。
他不会认命。
十六岁的谢识临,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