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景王府,跟我们在侯府又有什么分别?”
阮廷止轻声道,“她爹拿她当棋子,兄弟们不拿她当回事,她嫁一个不爱她的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阮葚梨沉默了。
她想起景阳蹲在后院种萝卜的样子,想起她红着眼睛说“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
“我知道轻重。”
阮廷止站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家里。”
阮葚梨点了点头。
有些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再多说反而伤人。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阮廷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梨,你自己的事呢?”
“什么事?”
“皇上那道口谕,你打算怎么办?”
阮葚梨的目光淡了淡。
“走一步看一步吧。”
阮廷止没再多问,关门出去了。
侯府偏院。
少年谢识临躺在床上,腰侧的伤口刚换了药,隐隐作痛。
亲兵在外头守着,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手里攥着那把从刺客身上捡来的短刀,翻来覆去地看。
刀柄上的标记他已经认出来了。
不是景王的人。
是宫里的。
皇帝的暗卫用的刀,跟别处不一样,刀柄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暗卫营的编号。
他在凉州见过类似的。
这意味着什么?
刺杀他的人,是皇帝授意的?
不。
少年皱了皱眉,否定了这个想法。
皇帝不会蠢到用自己的暗卫来杀一个刚立了军功的将军,太明显了。
那就是有人借刀。
能调动宫中暗卫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少年把短刀塞进枕头下面,闭上眼。
刺杀的事可以慢慢查,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皇帝那道口谕。
若要再娶阮氏,须先卸了兵权,交还金甲,自请辞官归田。
凭什么?
他这些年拼了命的打仗流血,差点死在沙场上,好不容易挣来军功,就为了让他当一条乖乖听话的狗吗?这未免太不尊重自己了。
他不娶阮葚梨还要娶谁?
这哪是成全,这是要挟!
少年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床板上。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