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谢识临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纹路。
“阿梨,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也写一封?”
阮葚梨愣了一下。
她看着谢识临的脸。这张脸跟少年是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是多了十年的棱角和阴鸷,眉眼间全是沉郁。
“你就在我对面坐着,我给你写信做什么?”
“也是。”
谢识临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
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
“晚上厨房炖了银耳羹,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阮葚梨低头继续看账。
“不用。”
“你瘦了。”
“跟你无关。”
谢识临的脚步停了两息,还是走了。
知春等人走远了才溜进来。
“小姐,侯爷好像真的在改。”
阮葚梨翻了一页账本。
“改不改的,跟我没关系。”
“可他今天都没发脾气,以前知道您跟小侯爷有往来,早就翻天了。”
阮葚梨的手指在账页上停了一下。
知春说的没错。换做半个月前,谢识临知道她给少年写信,轻则冷脸三天,重则又是一番连威胁带警告。
如今他什么都没做。
甚至连那封信都没拆。
可阮葚梨不敢信。一次两次不代表什么。十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把银耳羹端进来吧。”
知春一愣。
“啊?不是说不要吗?”
“他都让人做了,倒了浪费。”
知春嘴角往上翘了翘,忍着没笑出来,飞快地跑出去端汤。
银耳羹是温热的,里头加了红枣和枸杞,甜度刚好,不腻。
阮葚梨慢慢喝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谢识临说景王在布局,目标是他。
那国公府呢?
当初那一百石军粮的账虽然平了,但景王的人一直没撤。
阮廷止在信里也提过,最近有人在暗中查阮家旧年的账目,翻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
她放下碗,对知春说。
“明天去趟国公府,我有事跟哥哥商量。”
“好。”
第二天一早,阮葚梨出了侯府。
马车刚到国公府门口,就看到阮廷止站在台阶上。
他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