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廷止走下来,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瘦了。”
“你跟他一样,见面就说我瘦。”
“谁跟他一样。”
阮廷止伸手扶她下车,语气温和却带了点不满,“他要是真关心你胖瘦,你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阮葚梨没接话,跟着他进了府。
两人在书房坐下,丫鬟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景王的人最近在查什么?”
阮葚梨开门见山。
阮廷止的笑意收了收。
“查爹当年在西南任上的旧账。”
“西南?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所以才麻烦。”
阮廷止压低声音,“年代久远,很多经手的人都不在了,账目也对不上。景王要是想做文章,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参一本。”
阮葚梨捏着茶盏,指尖发白。
“他要翻旧账,咱们拦不住。只能先把当年的经手人找齐,把账目理清楚。”
“我已经在办了。”
阮廷止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纸,“这是我目前查到的,当年在西南跟爹一同办差的有七个人,其中三个已经致仕回乡,两个外放,还有两个。。。。。。”
他顿了一下。
“死了。”
阮葚梨接过那沓纸,快速扫了一遍。
“死的那两个,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是三年前病故,一个是去年意外溺亡。”
阮葚梨的手指微微一颤。
去年溺亡。时间太巧了。
“哥,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我回去想想办法。”
阮廷止点了点头,看她要走,忽然叫住她。
“阿梨。”
“嗯?”
“那个小侯爷,到凉州了?”
阮葚梨回过头,看着兄长那张温润的脸。
“到了。”
阮廷止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让他好好的。”
阮葚梨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走到廊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了一句。
“哥,景阳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阮廷止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没有。”
他说得很快。
阮葚梨看了他两秒。
“哦。”
她走了。
阮廷止站在门口,耳尖慢慢红了一圈,袖子里的手攥了攥,转身回了书房,把门关得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