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他的信
阮葚梨在府邸提笔写信的时候,知春就守在一旁磨墨。
“小姐,您在写什么呢?”
阮葚梨没答话,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第一个字。
写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总不能开头就写你在凉州冷不冷?那也太像嘘寒问暖的老母亲了。
可要写正经的,她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侯府的事?他听了只会生气。朝堂的事?他远在边关鞭长莫及。
最后她只写了几行。
天渐凉,凉州风沙大,夜间多添衣。府中一切尚好,勿念。
报喜不报忧,一直是她的习惯。在对方难以解决的时候去诉说那些忧虑,其实也是一种烦心。
写完她搁下笔,看了看,觉得太短了。
又提笔添了一句。
上次你买的那支银簪,我收着呢。
写完又觉得多余。
她把那张纸揉了,重新铺了一张。
知春在旁边看着,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小姐,您都揉第三张了。”
“你闭嘴。”
知春立刻闭嘴。
最后那封信写了什么,知春没看到。
她只看到阮葚梨把信封好,搁在枕边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让人送出去。
信走驿站,到凉州少说七八天。
阮葚梨嘴上不说,可这七八天里,她每天都会不经意地问一句。
“驿站那边有没有回信?”
知春摇头。
“这才三天,小姐。”
阮葚梨没再多言。
第五天的时候,谢识临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公文,看起来像是顺路。
“忙什么?”
“看书。”
“什么书?”
“随便看看。”
谢识临在她对面坐下,把公文搁到一边,看了她一眼。
“你给他写信了?”
阮葚梨翻账本的手没停。
“你的消息还是这么快。”
“驿站走的是官驿,要经过兵部的手。”
谢识临语气淡淡,“我没拆,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
阮葚梨抬起头看他。
“你要是想拆,我也拦不住。”
谢识临沉默了一瞬。
“我说过不干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