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他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看着阮葚梨眼中对另一个自己的全然信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所以,你的选择是他?”
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声音都在发颤。
“是。”
阮葚梨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只要他。”
“那我呢?”
谢识临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我算什么?这十年的夫妻情分,又算什么?阿梨,你不能这么对我!”
“十年?”
少年谢识临冷笑一声,将阮葚梨护在身后,“你也知道我们成亲十年,你变成这样,难道是我逼你的吗?你少在这儿对我说这些。真正变心的人是你,我从来没有逼过你。”
“你给我闭嘴!”
谢识临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他死死地瞪着少年,“你这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是你!是你蛊惑了她!要不是你出现,阿梨她。。。。。。”
“她会怎么样?”
少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满是讥讽,“她会继续被你冷落,被你当成棋子,最后被那个景阳郡主活活气死吗?谢识临,你还有脸说?你根本不配爱她!”
“我杀了你!”
谢识临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随身携带配件,莫非是早已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
剑光一闪,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指少年。
少年谢识临眼中战意昂然,两个人交战。
“够了!”
阮葚梨厉喝一声。
她从少年身后走出来,张开双臂,决绝地挡在了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直面谢识临那泛着寒光的剑尖。
“你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她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决绝。
谢识临的剑,生生停在了离她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
剑气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他的手,却抖得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阿梨。。。。。。”
他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恐慌,“你。。。。。。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是。”
阮葚梨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谢识临,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走吧。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
哐当一声。
谢识临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十年,也伤了十年的女人,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用生命去维护另一个自己。
他还是输给了十年前的自己,输给了那份被他遗忘在权欲路上的,最纯粹的爱。
谢识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失魂落魄地转身,像一具行尸走肉,离开了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少年谢识临紧张地将阮葚梨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阿梨,你吓死我了!有没有伤到?那个疯子!”
他声音都在发抖。
阮葚梨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没事。”
她轻声说。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听见没有!”
少年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出任何事!”
“嗯。”
阮葚梨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