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双生之相
谢忠说完,便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回娘家了。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一股被背叛的暴怒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她这是要去跟国公爷商量和离的事吗?他们要一起,将她从他身边彻底夺走?
不!他绝不允许!
她是他的妻,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备马!”
他猛地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侯爷,您这是要去。。。。。。”
谢忠大惊。
“把她给我追回来!”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脑中闪过另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现在冲过去,又能如何?把她强行绑回来吗?那只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更重要的是,府里还有另一个他自己。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那个被他遗忘在记忆长河里的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
若是让他知道阿梨回了娘家,会不会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一个侯府,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侯爷。
这件事,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他必须在失控之前,将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谢识临缓缓坐了回去,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
他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他盯着桌案上的舆图,思绪飞转,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一边是即将离他而去的妻子,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政敌,还有一桩离奇诡异的重生之事。
所有的事情都缠绕在一起,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的滋味。
谢忠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侯爷那张山雨欲来的脸,只觉得这侯府的天,怕是真的要塌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冰冷的地砖上。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谢识临搁在桌案上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根根凸起,发出细微的“咯咯”
声。
阮葚梨回了国公府的消息,少年谢识临一早就知道了。
怪异的是,他脸上从得知消息后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很开心。
嘴里直呼走得好。
牢笼似的侯府在十年后如此恶心,阿梨本该是天上月,枝头俏,怎能被困在四方宅院中,对着一个冷冰冰的男人,消耗掉所有的光彩?
可这股快意没持续多久,他又拧起了眉。
阿梨走了,那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他一个人,面对着满府的陌生人,还有一个视他为眼中钉的十年后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阿梨一个人回了娘家,会不会受委屈?国公府那些人,会不会逼她做什么她不愿意的事?
一想到这,少年方才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坐立不安的烦躁。不行,他得想个法子去看看她。
第二日,阮葚梨早早起床。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对身边的贴身丫鬟知春道:“备车,我们去普济寺。”
知春一愣:“小姐,这么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