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过十五岁,但身形修长挺拔,如青松翠柏,又如青竹寒梅,神態恭敬中带着从容沉静,周身透着疏离清贵之气。眉眼间藏着锋芒,冷艳与温雅相融,英武与风流并存。一身气韵浑然动人,远近观之,皆是风采照人,叫人移不开目光。
即便是同为男子,皇上也不由眼前一亮,还真是好一副俊朗的皮囊。
“奴才索绰伦·穆齐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穆齐恭敬又大声地问安。
阳光从云窗透进屋中,正好全都落在他身上,眉骨落下的一片阴影也没有挡住那如星般的眼眸,明亮清澈,充满激动尊崇和虔诚。
颜如玉,气如仙,冷面之时还透着神威气势。俊朗至极,明媚至极,清贵至极。
他恭敬地跪在殿中,在皇上的注视下逐渐低下了头,只露着雪山般鼻樑和红润紧抿着的嘴。
养颜丹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何人见了穆齐不说一句貌胜潘安。
“好一个索绰伦氏,还真是好相貌。”
皇上带着讚叹道。
“皇上嘉誉,奴才庸质凡貌,皇上才是天人之貌,神武不凡。”
慕林道。
龙椅上的皇帝朗声大笑,他站了起来走近看着穆齐,这一看更是觉得穆齐容貌俊美,转头看着一旁敦厚的亲王道:“巴尔图,你倒是好眼光。既然你敢将人带来,那就让朕看看他除了这身皮囊外的能力。”
翰林院的学士进了养心殿,皇上笑眯眯地看着穆齐与学士们辩经。
演武场上,穆齐一身军装坐于马上,冷厉的气质再也不遮掩后,只一人的气势压着三十御前侍卫。
穆齐得封蓝翎侍卫,留在皇上左右。
皇上对桂鐸的不满也逐渐消失,只是象徵性地骂了两声巴尔图后,便放他离宫了。
养心殿中,皇上拿起了桂鐸对长江设计的防洪抗灾规划。他也终于沉下心细细看着那规划中的每一处了。
“穆齐可跟着你阿玛学过治水?”
皇上问道。
“奴才愚钝,只是学了些皮毛。”
穆齐谦虚道。他年少时就一直跟在阿玛身边,在江南的那些年,他也是亲自下河道通沟渠。后来姐姐送了那拉氏在江南布局的人脉网后,他更是在阿玛之前就整理好了江浙地区的水系图,建立了属于索绰伦氏的人脉网。
“说说。”
他期待着一个胜过高斌的人出现。
索绰伦氏开始进入真正的皇家视线。
·
宫门口,巴尔图远远就看见了站在他马车旁的沐善。
“王爷,大哥留在了宫中?”
沐善亲昵地问道。
“你哥哥有能力,留在我身边是浪费了。”
巴尔图坐上了马车,沐善也优秀,只是还太年轻,他还能再留两年。
前行了好一段路后,巴尔图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宝亲王府的方向。
看着穆齐和沐善的容貌,巴尔图好奇桂鐸可有女儿,而后他就惊喜地得知了桂鐸还有一长女留在京中。
他着急地见了那名为阿箬的女子。
那样的风采,那样的气度,巴尔图恨不得立刻将阿箬安排给他儿子謨本当嫡妻。可阿箬只是包衣,他想着让謨本先纳阿箬为格格,之后再请封为侧福晋。
阿箬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两块玉牌。
宝亲王的贴身玉牌,和亲王的贴身玉牌。
阿箬与宫中的皇子是青梅竹马,桂鐸在等宝亲王纳阿箬为格格。他只能支持,他允许了阿箬年过十八不出嫁,可他不能一直等,他与桂鐸商议,若是宝亲王不能在阿箬二十之前娶阿箬,那就让阿箬嫁给謨本。
也不知道那两位皇子都是怎么想的,贴身的玉牌都给了阿箬,可是依旧让阿箬住在那拉府中当伴读。
沐善朝着宝亲王府看了一眼,瞧见了停在王府外的一辆马车,看见了那掀起的车帘,看见了马车中的人。
姐姐!
姐姐一切都好,她一切都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