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青樱忍不住笑着。
她所有的苦难,被鄙视,被笑话依旧是家族带给她的。
“要不是因为把钱都花在你身上了,你弟弟会没有钱去读书吗?”
郎佳氏责备着说道。
“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吗?你们问过我吗?我要入府伺候王爷吗?”
青樱满脸怒火,“是你们的野心,是你们想要荣华富贵毁了那拉氏!”
郎佳氏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青樱脸上,“不孝女!那拉氏生你养你,为你付出一切,你就该回报那拉氏!”
青樱被打摔在地上,她满眼怒火恨意地看着她的额娘,“生我养我?为我付出一切?你们生我后管过我吗?我被关在院子中多年,陪在我身边的人只有阿箬。为我付出一切,这一切是我要的吗?”
“那拉氏生养的人从来都是男子,从小锦衣玉食,送他们去国子监读书,给他们安排前程,不会做官也没有关係,养着像桂鐸这样的人做事就够了。那拉氏的血肉都是被他们吃掉的,他们吃的都是卖女儿换来的资源!”
青樱大声道。
如今也是一样,想要卖了她给訥礼换资源而已,所以她从王府得到的一切都要被抢走,连一点月俸也要被抢走。
郎佳氏不明白青樱为何会这般想。
嫁给宝亲王,青樱将来就是皇妃,一生衣食无忧,有无数下人伺候,这辈子都不用受一点苦难。她随手给出一点资源就能让那拉氏活得很好,这是对她和对那拉氏都好的选择。
什么叫卖女儿,那些把女儿卖出去换钱才是卖女儿。他们是给女儿和儿子都规划着最好的出路。
钱权在手。
当年的太后娘娘养尊处优一生,当年的纯元皇后被皇上爱了一辈子,当初的皇后亦是能左右皇位的存在。
她们随手送到那拉氏的资源都让那拉氏满足了。
如今不求青樱什么,只是要一些能让訥礼去国子监能继续读书的银子罢了。
郎佳氏无声哭着,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手心是地毯的温暖,鼻尖是静心的沉香味,这一切都是她们付出一切给青樱换来的。
青樱缓缓起身,从她空荡的梳妆枱中拿出一个荷包扔在了郎佳氏身上,“这点银子你拿去,以后莫要再来。福晋已经生气你日日上门,若是日后再来,我也护不住你。”
郎佳氏沉默地拿着银子离开了王府。
···
养心殿
皇上批阅着奏摺,目光逐渐落在呈送奏摺的臣子名字,索绰伦·桂鐸。每年夏季江南多水患,今年各地却少有上报水灾,反而多是提到了防洪治水的顺利。
一个淮阴知县,他是如何办到说服半数江南官员,花费数年时间修建了一处又一处的水利工程?
康亲王巴尔图奉旨入宫,“奴才给皇上请安。”
“索绰伦氏是你的人?”
皇上低着头问道,声音低沉中带着冷意。
巴尔图却笑着抬起了头问道:“皇上问的可是桂鐸?”
他旗下管着不少的包衣,从来不会去记一个身份卑微的奴才名字,直到一日有两个少年从江南来了他的王府外,他那很有眼力见的管事将那俩少年带进了府中。
他也才知道到自己旗下还有索绰伦氏一脉。
巴尔图和远在江南的桂鐸开始有了书信,也逐渐了解索绰伦氏和桂鐸。
这样的人才在他手底下做一个侍卫实在可惜,他顶着会被皇上问责的风险默许了桂鐸出任淮阴知县,他甚至给了不少的助力。
“你既然知晓他,那也该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皇上冷着脸说道,他即位后为了削减王公权力,即便是亲王也没有资格随意将旗下包衣奴才外放为官,可巴尔图却放任自己旗下包衣出任江南知县。
巴尔图恭敬地跪伏在殿中,“是,奴才知晓,奴才有罪。可是皇上,这样的人若是只帮奴才管着庄园才是浪费了他的才华。”
龙椅上的皇帝依旧眼神冷如冰,天下有才华的人多了去,能治理江南水患的人也有很多,他不需要一个违背了他制定的规矩的奴才去治水。
巴尔图大着胆子抬头道:“皇上,桂鐸的长子如今正是奴才的贴身护卫,奴才希望皇上能看一看那人。”
皇上冷笑了一声,低眉看着巴尔图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是皇上并未拒绝巴尔图的请求,他倒是要看看这索绰伦氏是怎么将这巴尔图迷惑了心智,叫他一个亲王为几个奴才铺路。
穆齐在侍从的引导下进了养心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