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羌认我为主,连幽冥主宰的面都不去见也不合适!”
我答道,“什布族长就不要陪我去了,让思韫陪我去吧!我若封思韫为烧当羌大豪,诸羌能认可吗?”
“可以!羌人有女大豪的先例。若大豪意外身故且无子嗣或子嗣年幼,可由遗孀或女儿继承大豪位,思韫是符合条件的。”
姜什布道,“主帅明日在唐述窟顶的祭祀仪式结束,也算是慰问了无弋阙烈和无弋哲锐的英魂,借机封思韫为烧当部大豪时机正好!”
“幵羌不是派了斥候跟随主帅大豪吗?明日祭祀结束,主帅大豪就可以安排他们去传递封思韫夫人为烧当大豪的消息。”
一旁的靡良插话道。
“行!那就这么安排吧!”
我说道。
这时,靡良起身将一杯青稞酒递到我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道:“主帅大豪,我想敬您一杯,以示尊重!”
“阿尕这几天有些乏,明天的路他也不熟,今晚我替他跟你喝!”
无弋思韫说着便接过了那杯青稞酒,一饮而尽。
靡良将酒干了之后,又倒满两杯道:“上一杯当我敬思韫夫人即将荣升烧当部大豪!这一杯敬主帅大豪!”
他说着立即将自己那杯干了,又道,“主帅大豪不喝或浅尝皆可,不用让别人带!”
无弋思韫又拿了一个酒盅,从另一个酒壶里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将靡良倒好的酒递到我身边,拉我起身道:“阿尕,靡良敬的酒你喝不喝都行,这杯是我回敬靡良的:感谢他在我儿时最无助的时候对我的照顾!”
无弋思韫说着一仰脖将酒干了,她明显不太适应这么快的度,喝完后表情痛苦地压了压才恢复。
我其实特别不想喝,但见酒无弋思韫和靡良都喝过,酒盅无弋思韫也用了,于是还是端起酒盅道:“就这一杯哈!”
说着便将酒喝了下去,喝完后觉得与在西海喝的青稞酒无二,也没有什么不适。
等我喝完,无弋思韫拿着她刚才喝的那壶酒给靡良也倒了一碗,道:“靡良哥,既然我阿尕喝了,那我回敬你的酒,你也要喝的!”
靡良接过酒道:“没问题!”
说着一饮而尽,眼中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悲情。
“烧当部东境西倾山、离水上游离你们部落似乎距离还挺远的啊?你们小时候怎么认识的?”
我问道。
“一方面,那时候汉廷还没有占据枹罕城,咱们罕羌在赐支水到离水之间的祖地迁徙很自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小时候和思韫一样不受部落待见,跟着父母被赶到领地边境生活。”
靡良笑道。
“都是陈年旧事了!”
靡竣忙道,“现在大家多重视你啊!”
靡良的酒量应该很差,加上心情不好喝得又急了,此刻已经有些醉了。只见他自斟自饮一杯道:“我受重视是因为我爹被选中当大端工;思韫翻身是因为嫁给了主帅大豪!咱们羌人,就是这么现实!”
见靡良有酒疯的风险,靡竣立马安排人将他拖下去醒酒,我也借口明天要早起攀山,很快结束了酒宴。
酒宴后我就准备和无弋思韫一起回帐休息,姜什布在背后喊住了我。
“主帅,祭祀唐述窟事大,有些禁忌你去我帐,我跟你单独说说吧?”
姜什布道,“思韫,烦您先回帐歇息,可好?”
无弋思韫点点头,笑着对我道:“别聊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