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跟着姜什布进了他的帐篷,他让我在帐中坐了一会儿,确定无弋思韫休息后又叫来了尤卑南。
姜什布先简单跟我说了祭祀禁忌,然后话锋一转道:“主帅,不瞒您说,因为欠思韫姜氏搬迁的人情,这次她私下找过我帮忙。”
他顿了顿,不等我问出来又道,“她说如果你不愿意来唐述窟或者不愿意封她为烧当部大豪,让我一定要帮她劝你答应。”
“这两件事情我不是都答应了吗?”
我回道。
“但我觉得她的目的一定不这么简单!所以明天唐述窟,你一定要让我陪你下去!”
姜什布道,“人情和大义我还是能分清的。”
“放心吧!没事的!真有事你下去也帮不上忙,不如在山顶配合卑南控制住场面。”
我笑道,“其实我有点不理解,姜氏原来的营地靠近尤延的部族,对咱们来说不是更好吗?”
姜什布摇摇头低声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姜氏衰败是被大端工做局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自从你爹大山叔将我们搬去那里,先是八百精壮丢了性命、我继任族长后又绝嗣,姜氏的香火都要靠招赘繁衍,那都是老端工算计我们,怕你出现后气运、人丁都兴旺的姜氏不肯只做羌中的名义共主。”
“那跟他大端工有什么关系呢?”
我疑惑道。
“有啊!就像你现在和唐述端工的关系,唐述端工因为你的出现声望一落千丈!”
姜什布道,“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得把你保护好了!我和别的姓姜的死光也没关系!”
对于姜什布的忠心,我还是挺感动的。我点点头对他道:“放心吧!好好过日子,我和卑南都不会看着你老无所依!那些有二心的人,这次我就收拾干净!”
我顿了顿道,“说老端工用风水陷害姜氏部落的话是谁告诉你的?”
“第一次西海会盟之前唐述端工告诉我的。他当时的想法是跟我搞好关系,以后好跟你攀交情,毕竟你与我是同族骨肉。”
姜什布道。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不认同唐述端工告诉姜什布的话。我觉得牢俎老端工坑了我娘不假,但是不至于坑我死鬼老爹姜大山。姜大山就是他扶持起来的傀儡,他那时候年纪就一大把了,等我获得气运可能威胁神权的时候,他早不在了。至于坑八百羌人死在陇西,那应该是他学艺不精又想僭越气运造成的。
而且,即使牢俎端工要坑姜氏,以唐述端工那个“二把刀”
的水平估计也看不出来,他在第一次西海会盟前搞这些事情,无非是在无弋思韫的撺掇下要抓住姜什布结盟,好在跟羊利氏父子、无弋留何父子等的博弈中布局,可怜单纯、老实的姜什布还把这当成了天大的人情。
回到自己的营帐时,无弋思韫已经睡下。见我躺下她便侧过身将我搂住。
“想当女大豪直接跟我说就行啦!何必搞得这么神秘?”
我试探道。
“唐述窟前,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说。”
无弋思韫道,“并不是姜什布他们以为的那样。”
“好!那明儿细说!”
我答道,“其实咱们两口子关起门哪里说都一样的。”
“不!”
无弋思韫将我搂得更紧了,她叹了口气道,“阿尕,今夜让我搂着你睡。因为也许明天以后,你就不会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