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姓陈,是陈茂才的本家或亲戚。
一个中年商人压低声音道:
“大哥,朝廷出了新政策,给贫寒学子银子。以后咱们再想资助学子,怕是难了。那些穷书生拿了朝廷的银子,谁还稀罕咱们的?”
陈茂才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另一个商人道:
“咱们以前资助的那些学子,有的已经中了举,有的已经当了官。他们拿了咱们的银子,签了契约,跑不了。朝廷的政策再好,也管不了他们。只要他们还在官场上,咱们就有办法。”
陈茂才摇头:
“你们别忘了,皇帝陛下的手段。当年八大晋商,九族皆诛。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他折腾。”
第三个商人道:
“大哥,那咱们怎么办?收手?”
陈茂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收手?收不了。生意场上,不进则退。咱们要是收手,别人就会顶上来。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连本钱都保不住。
但要小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资助学子的事,要更隐蔽。不要再签契约,不要再留把柄。银子给出去,就当丢了。他们以后帮不帮咱们,看良心。”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道:
“那些穷书生,有几个有良心?拿了银子不办事的,多了去了。”
陈茂才叹了口气:
“那就找有良心的。总有人知恩图报。”
另一个商人道:
“大哥,咱们以前资助的那些学子,如今在朝为官,是不是该联络联络?”
陈茂才摇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皇帝正在查贪官,查奸商,风口浪尖上,谁出头谁死。让他们先安分几年,等风头过了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
陈茂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窗外,月色如水,荷塘里蛙声一片。
他望着北边的天际,沉默了很久,喃喃道:
“永历皇帝,你狠。但你狠,我服。我只求保住这份家业,不给祖先丢脸。”
他不知道的是,锦衣卫的暗探,早已潜伏在他的庄园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