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器出列,小心翼翼道:
“陛下,满洲八旗、汉军八旗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人。若尽皆斩杀,恐怕……”
朱由榔打断他:
“恐怕什么?恐怕杀得太多?吕卿,你可知道,满洲入关时杀了多少汉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哪一个不是屠城?他们杀得,朕就杀不得?”
吕大器低下头:“臣不敢。”
朱由榔又道:
“传旨李定国,辽东所有满洲八旗、汉军八旗,凡身高过车轮者,一律处斩。妇孺老幼,配为奴。
满洲贵族,一个不留。朕要让他们知道,杀汉人是要偿命的。”
他顿了顿,又道:
“斩草除根。朕不要后患。”
盛京,原清宁宫。
李定国接到圣旨时,正在清点辽东的户籍册子。
圣旨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他心里。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对身边的张煌言道:
“陛下有旨,辽东满洲八旗、汉军八旗,尽皆斩杀。满洲贵族,一个不留。”
张煌言接过圣旨,看了一遍,面色凝重:
“十几万人……”
李定国点点头:
“陛下说了,斩草除根。”
张煌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那就杀吧。陛下说得对,不杀干净,将来必然后患无穷。”
盛京,大校场。正月二十二,辰时。
第一批犯人被押上刑场。
他们是正黄旗、镶黄旗的满洲兵,以及他们的家眷。
男人站在左边,女人站在右边,孩子站在中间。
黑压压一片,哭声震天。
刽子手们站在旁边,刀斧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监斩官是李定国的副将,姓马,四十来岁,满脸横肉。
他站在高台上,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满洲八旗、汉军八旗,助纣为虐,祸乱华夏,罪在不赦。今命斩,以正国法。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