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监斩官话音落下,森白的刀光闪烁,刑场上无论男女老幼尽皆人头落地。
随后是汉军八旗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有的是当年投降满清的明军,有的是满洲人的包衣,有的是被掳掠的汉人。
一个白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将军,冤枉啊!我是汉人!我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马副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是汉人,却替鞑子卖命。你手上没有血,但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从汉人身上抢来的?杀。”
刽子手一刀砍下老者的脑袋。
一个年轻妇人跪在地上,抱着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将军,求求你了,饶了孩子吧!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副将低下头,不忍看。
他挥了挥手,示意刽子手动手。
从正月二十二到二月初一,满洲八旗、汉军八旗,加上家眷等共计十二万余人倒在刀下。
杀戮还远未结束,整个辽东,包括北方地区,每天都有当地锦衣卫卫所,以及都指挥使司下辖卫所搜查寻找满洲八旗、汉八旗,以及在满清鞑子窃据山河时,为鞑子效命,欺压汉家百姓的人。
每天都有人被处死,这种杀戮还会继续进行下去,直到将满清鞑子余孽清理干净为止。
盛京城外的雪地,被染成了暗红色。
尸体堆成了山,扔进万人坑。
哭声、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但没有人停手。
北京,国子监。
朱由榔坐在国子监的明伦堂上,面前站着六十名监生,都是从国子监选拔出来的优秀学生,年轻,有朝气,有学问。
他高声道:
“辽东初定,满洲人虽然被杀了,但那里的风俗还没有变。他们信萨满,不信孔孟;他们讲蛮力,不讲礼仪。
朕派你们去辽东,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儒家经典。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仁义礼智信,什么是忠孝廉耻。
朕要让他们变成大明的子民,而不是蛮夷。你们,愿意去吗?”
六十名监生齐齐跪倒:
“学生愿往!”
朱由榔点头:
“好。朕给你们每人赏银五十两,路费另支。到了辽东,各府县会安排你们的住处、饮食。你们要做的,就是教书育人。三年后,朕要看成果。”
监生们再次叩。
辽东,沈阳。
三月初一。
六十名监生抵达沈阳。
他们被分派到各府县,开设学堂,教授儒家经典。
第一批学生,是满洲百姓的后代——他们穿着汉人的衣服,学着汉人的礼仪。
起初,他们不习惯,有的哭闹,有的逃跑,有的抗拒。
但监生们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教。
几个月后,孩子们渐渐习惯了。
他们学会了写汉字,读《论语》,背《三字经》。
他们开始懂得,什么是孝,什么是忠,什么是礼。
辽东的风俗,在慢慢改变。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