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颜一沾到床,仅存的那点力气似乎也彻底消散了。
她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从车后座到浴室,被赵宏用那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操弄了整整一路,体力早已透支,精神在极致的快感冲击后也陷入了深深的疲惫。
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下,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赵宏也躺了下来,身体同样叫嚣着疲倦。
但侧过脸,看到身边沉睡的绝色容颜,那股倦意似乎又被另一种充盈的感觉压了下去。
昏暗的光线下,她熟睡的脸褪去了清醒时的妩媚与心机,显得异常纯净,黑如绸缎般散在枕上,嘴唇还带着微肿的红润。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过身,侧躺着面对她,手臂小心地将她柔软的身体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肌肤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与曲线。
抱了一会儿,那单纯的拥抱似乎变得不够。
赵宏的手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从她光滑的腰侧,沿着身体的弧度,一点点向上探索,最终轻轻覆在了她胸前的绵软之上。
掌下的乳肉细腻嫩滑,仿佛上好的羊脂暖玉,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动了动,极轻极缓地揉捏起来,感受着那饱满的弹性和顶端渐渐硬起的小点,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安眠,又带着一种难以满足的占有与流连。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几道淡金色的光斑。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屋檐偶尔滴落的水声。
赵宏醒来时,手臂还环着柳朝颜的腰。
晨间的生理反应让他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滑去,指尖暧昧地探入臀缝边缘。
他低下头,想去吻她裸露的肩头。
“别闹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刚醒时的一丝微哑,却没有任何温度。
柳朝颜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拨开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动作干脆。
她坐起身,丝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光裸的背脊和优美的肩线,上面还残留着几点浅淡的红痕。
“天亮了,赶路要紧。”
她说完便径直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散落一地的衣物。
晨光勾勒着她纤细却起伏有致的侧影,黑垂落,遮住了大半表情。
她弯腰拾起内衣和连衣裙,动作利落,仿佛昨夜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娇声求饶的女人只是幻影。
赵宏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让他心头刚燃起的一点火苗瞬间熄了下去。
他以为她是真的累坏了,或者身体不适,便没敢再纠缠,也默默地起身穿好衣服。
下楼退房时,前台还是昨夜那个年轻小哥。
他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来,男人面色平静却难掩一丝疲惫,女人则微微垂着眼,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走路时步伐似乎比寻常更慢一些。
小哥的目光在柳朝颜那张即便略显憔悴也依旧惊人的俏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移开,接过房卡办理手续时,手指不经意地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火焰无声地烧得更旺了。
回到车上,赵宏习惯性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柳朝颜却看也没看,径直拉开后座车门,侧身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
后视镜里,柳朝颜靠着车窗,头微微偏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她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偶尔赵宏开口问一两句关于路线或是否休息的话,她也只是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声线平淡,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多数时间,车厢里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的风声,她仿佛真的只是在闭目养神,将昨夜的一切彻底隔绝在了身后那个潮湿的汽车旅馆房间。
车子在颠簸的乡间公路上行驶了快一个小时,车厢里的空气却比窗外的晨雾还要沉闷凝滞。
赵宏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扫过中央后视镜。
镜子里,柳朝颜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侧脸线条清冷,闭着眼,仿佛隔绝了所有外界联系。
他满心困惑,甚至有些烦躁。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紧缠着他的腰,指甲抠进他背脊的皮肤,湿润的眼眸里满是迷离与渴求,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和诱人的恳求。
那具身体热情得像要将他融化,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冰冷坚硬的壳子?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这就是她所谓的“玩够了”
?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赵宏心头像堵了块石头。
就在他心神不宁时,车身猛地一沉,随即传来一阵明显的、不规则的颠簸和沉闷的“噗噗”
声。
赵宏心里一沉,赶紧打灯将车缓缓靠向路边。
停下后,他下车查看,果然,右后轮的轮胎已经完全瘪了下去,侧面还有一道明显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