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是真正的荒郊野岭,公路两侧是延绵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远处能看到零星的农舍,前后都看不到其他车辆的影子。
阳光已经有些灼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他认命地打开后备箱,拿出千斤顶和备胎,工具碰在一起出哐当的响声。
就在他蹲下身,准备开始卸下坏掉的轮胎时,身后传来了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柳朝颜也下了车。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昨晚那条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裙子,而是一件米白色底的碎花吊带长裙。
细软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站在离车几步远的路边,微微仰头看着远处,阳光洒在她身上,碎花图案和她的黑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身打扮清新得仿佛真是来郊游的少女,与昨夜那个在他身下妖娆绽放的女人,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
她只是静静站着,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也没有说话,仿佛眼前的麻烦与她毫无关系。
赵宏卸下坏胎,将备胎滚到车边,正准备装上去时,却现备胎的气压也严重不足,根本没法用。
他试着用随车的小气泵打了几下,毫无起色。
他烦躁地抹了把额头的汗,站起身,掏出手机查看信号,勉强有两格。
拨通了救援电话,对方告知最近的拖车点过来至少要三个小时。
他走到柳朝颜身边,把这个情况告诉她。
柳朝颜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田埂上几簇野花上。
“那就等吧。”
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然后,她真的就像个悠闲的游客一样,转身沿着公路旁一条向田野深处延伸的土路,慢慢踱步走去。碎花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草,细窄的肩带衬得她的锁骨愈清晰深刻。
赵宏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那长裙虽然宽松,但风偶尔吹过,还是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臀部柔软的弧度。
她走路时腰肢自然的轻微摆动,裙摆下偶尔露出的白皙脚踝,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热。
昨夜她在他身下扭动的腰肢,夹紧他腰侧的大腿,还有那对在他掌中不断变换形状的柔软乳球……所有画面混杂着眼前这具看似清纯实则内里早已被他彻底探索过的身体,一股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
晨勃刚消下去不久的肉棒,再次迅充血胀硬,紧紧抵着牛仔裤粗糙的布料,传来一阵难耐的胀痛。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快步追了上去。
土路松软,脚步声被吸收。
他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柳朝颜的腰,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隔着薄薄的碎花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曲线。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边,呼吸有些粗重,声音也带上了欲望的沙哑“宝贝,救援来还要三个小时……这附近荒得很,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的一只手已经从她腰间上移,隔着裙子复上她一侧的胸乳,掌心用力揉捏了一下,“我们可不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柳朝颜的身体在他怀里瞬间绷紧了,不是情动的僵硬,而是一种冰冷的抗拒。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用几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将他那只覆在她胸口的手一点点掰开。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比今早在旅馆时还要冷上几分,字字清晰,毫无转圜余地“不可以。”
赵宏愣住了,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经空了。
柳朝颜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然后才转过身看着他。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刚才他那些充满情欲的触碰和话语,仿佛只是拂过她裙摆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赵先生,”
她开口,用了一个极其疏离的称呼,“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她微微偏了偏头,阳光照亮她半边脸颊,那美貌依旧惊心动魄,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我们昨天生的故事,只是一段顺风车的车费,仅此而已。”
赵宏僵在原地,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混杂着震惊、恼怒和被愚弄的难堪。
那句“仅此而已”
像根细针,扎破了他心里那点隐秘的、带着占有欲的幻想。
他嘴唇动了动,想质问,想反驳,想把昨晚那些汗湿纠缠的画面一件件甩到她面前,问她那又算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音,柳朝颜脸上的冰层却像春阳下的薄雪,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那拒人千里的冷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神情——她的眼睫轻轻垂下,复又抬起,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红润的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笑,却比笑更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