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额五千人,装备四年式后装单步枪,并配备四年式多管手动机枪、新式七十五毫米野战炮。”
金冠和姚抚民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
潘浒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手指点着。那地图是登莱军参谋部绘制的,标注着辽东、漠南、奴儿干都司的详细地形,山川河流、关隘城池,一目了然。
“部队未来的作战方向,短期内以辽东及漠南蒙古为主。”
他的手指从觉华岛划到辽西,又划到漠南,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中长期,是恢复奴儿干都司旧地,而后一路向西。”
他转过身,看着二人,目光如炬。
“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但某相信你们。”
金冠和姚抚民同时立正,胸膛挺得老高,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末将定不负老爷重托!”
当晚,姚、金二将设宴款待难得来一趟的潘老爷。
菜肴是觉华岛本地风味——清蒸海鱼、盐水虾、葱烧海参、酱牛肉,外加一盆热气腾腾的海鲜汤。桌子不大,摆得满满当当。
酒是潘庄拨转的特供酒“茅子”
,度数不低,入口甘醇,回味无穷。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老爷,你是没看见那师爷的嘴脸!”
金冠端着酒碗,声音大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三角眼一翻,下巴一翘,‘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我呸!他祖家有什么荣华富贵?还不是靠吸兵血、刮地皮攒起来的!”
潘浒笑着听他说话,没有打断。
姚抚民依旧从容,频频敬酒。他端起酒碗,对潘浒说:“老爷,末将敬您一碗。若不是老爷,我等如今恐怕早已是冢中枯骨。”
潘浒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宴罢,潘浒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和姚、金二人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油灯的光晕洒在桌面上,照亮了几张摊开的地图。
他叮嘱二人,要加紧训练,不要懈怠。
“建奴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辽西那些蠹虫,迟早要收拾。但在那之前,你们要把兵练好,把炮擦亮。等到某的钧令一到,你们就要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建奴的心窝子。”
二人连连点头,金冠更是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老爷放心,末将一定把兵练成铁打的!”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潘老爷便离开了觉华岛。
码头上,金冠和姚抚民率领军官列队送行。深蓝色的军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刺刀在朦胧的光线里闪着寒光。海风带着凉意,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潘浒登上“经远”
舰,站在舰桥上,朝岸上挥了挥手。
“呜——”
汽笛长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海鸥。三艘铁甲舰缓缓离港,船身与码头之间的海水翻涌着,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石堤。
金冠和姚抚民在码头上立正敬礼,目送舰队远去。他们的手久久没有放下,直到三艘船化作海天之际的三个灰点。
船头劈开碧波,白色的浪花向两侧翻涌。舰队没有向西返回登州,而是调转船头,向着东方驶去。
三艘铁甲舰呈品字形编队,劈波斩浪,向东而去。
阳光洒在海面上,金光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