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西,午时刚过。
先遣队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地。
阳光斜照,营地里的影子开始拉长。风停了,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溪水还在流,哗啦哗啦的,盖住了脚步声。
突然,一声枪响。
警戒的蒙古兵应声倒地。他还没来得及喊,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他张了张嘴,嘴里冒出血来,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骑兵连从侧面冲入,冲锋枪、自动手枪雨泼般倾泻出弹雨,意图顽抗的察哈尔兵纷纷中弹倒地。
打散察哈尔兵,战士们纷纷拔出马刀,寒光闪闪。刀光闪过,有人头落地。步兵连排成散兵线,步枪齐射,压制任何抵抗。
枪声、马蹄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留守的察哈尔人惊慌失措,四处乱跑。
有人拿起刀反抗,还没冲几步就中弹倒下。子弹打穿他的肚子,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哀嚎着,然后趴下去,不动了。更多的人跪地投降,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牛羊受惊,四处乱窜,撞翻了帐篷,撞倒了人。
猛大带人冲到木栅栏前。
栅栏里的汉奴们惊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呆呆地看着,有人浑身发抖,有人抱在一起哭。一个老人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大明——明军来救我们了!”
顿时哭声震天。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互相拥抱,有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一个年轻人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一个老太太抱着猛大的腿,嚎啕大哭。
猛大挥刀砍断栅栏,大喊:“都别慌!跟我们走!往南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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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蜂拥而出,扶老携幼,跌跌撞撞。
大营里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有人赶着牛羊往山上跑,有人抱着孩子往河边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但有些蒙古牧民并没有跑,而是聚在一起,看着这些汉人。
一个老者走过来,对猛大说:“你们是明军?”
猛大点头。
老者说:“我们不想跟你们打。林丹汗败了,我们没活路了。你们能带我们走吗?”
他身后站着几百人,都是老弱妇孺。老人、女人、孩子,眼神里满是祈求。有人抱着婴儿,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有人背着破旧的包袱。
马朝说:“带上他们。路上有用。”
猛大点头:“愿意跟我们走的,都跟上!往南走!”
一队军士护着一个身着蒙古服饰的青年飞奔而来,带队军官立正报告:“长官,此人自称是我们的人,说是有重大发现,要面见长官。“
猛大淡淡地问:“你是何人?”
察哈尔青年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我是军情司特工,代号猎鹰。”
他说着地上一个布包,“长官,这就是我的任务之一。”
布包一层层打开后,里面是一方玉印,四寸见方,上面盘着五条龙。
龙鳞清晰可见,龙爪张开,栩栩如生。龙头昂起,眼睛盯着前方,像要飞起来一样。玉色温润,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那光是暖的,润的,像能透进人心里。
猛大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印上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手一抖,差点把玉印掉在地上。
猛大深吸一口气,把玉印重新包好,交还回去,“猎鹰,务必慎重保护好此物。”
“猎鹰”
立正敬礼:“是!”
被解救的明人,加上愿意跟随的蒙古牧民,浩浩荡荡不下万人。还有缴获的战马、牛羊、粮草,装满了抢来的马车。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牛哞哞叫着,羊咩咩叫着,人的喊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