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听他的?”
卢顺平低下头:“电话里的人知道我的家庭住址,也知道我女儿在哪所学校。”
郭世昌脸色一沉。
周书语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没有插话。
卢顺平继续说:“那个人被塞进车后排,手上没有铐,也没有挣扎。他一直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我不签。”
卢顺平说到这里,抬手比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他戴着一块旧款男表,表带磨得很厉害。一路上,他只说过这三个字。我不签。”
祁同伟问:“你见过他的脸吗?”
“见过。车里灯暗,但我记得。他四十多岁,脸瘦,左边眉骨有一道浅疤。”
“是不是沈文涛?”
卢顺平沉默了。
几秒后,他点头。
“我后来在照片上见过他。是他。”
“送到什么地方?”
“地下物证储藏室。那时候那里还没有注销。”
“谁接的人?”
“没人。”
卢顺平抬起头,声音变得更低。
“门是开着的。我把人送进去,里面有一张铁床,还有两个空档案柜。门外有人等着。我没看见脸,只听见那人说,把门关上。”
“第二天呢?”
“第二天凌晨,有人通知我去接人。”
“人还在吗?”
“门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