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顺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拿钥匙打不开。后来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房间已经空了。铁床没了,柜子也没了,地上冲得很干净。”
“你问过谁?”
“没人回答。那以后,也没人再提过这件事。”
祁同伟合上记录本。
“你为什么现在说?”
卢顺平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他知道,沉默只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许长顺。
“因为许长顺不见了。以前他们只处理卷宗,现在开始处理活人。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祁同伟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你会依法接受调查,也会受到依法保护。至于你以前做过什么,等证据说话。”
卢顺平没有松气。
“祁厅长,地下室里可能什么都没有。”
“所以才要去看。”
凌晨一点二十分,省公安厅地下一层。
铁门打开时,门轴出刺耳的“吱呀”
声。
一股霉味扑过来。
手电光扫过走廊,两侧墙皮大片脱落,水泥地面留着一道道渗水痕迹。
尽头那间旧物证室挂着一块褪色牌子,字迹只剩下“物证”
两个字。
祁同伟没有立刻进去。
“封锁走廊。”
他吩咐,“未经批准,任何人不得靠近。”
两名警员拉起警戒带。
周书语戴上手套,先拍摄门锁、门框和地面,再通知技术人员进入。
屋内只有两排铁架。
铁架上摆着十几个空档案盒,盒盖歪斜,标签脱落大半。
地上积了厚厚的灰,靠墙那块却干净出一片浅色印子。
周书语蹲下看了看。
“拖痕。最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