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骤然一空,陆沐炎下意识蜷了蜷指尖,像是还想把那点余温握住。
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只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顺着林间小路,朝水声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前头便见长乘正站在溪边。
他袖口挽着,手里拿着根树枝,枝头勾着鱼嘴,水珠还顺着鱼鳞往下淌。
他一回头,看见二人一道过来,便笑了。
“哟,跟上来了,还挺快。”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笑得越温和,慢悠悠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得再等一会儿呢。”
陆沐炎本来就还没缓过来,被他这一句点得耳根一下又热了。
她又恼又羞,瞪了长乘一眼:“乘哥,你!?”
少挚倒是很淡,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不急。”
他说:“我随时有空,不差这一时。”
陆沐炎一愣,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意“腾”
地一下又全涌了回来。
她心口砰砰直跳,刚平复半分的心绪又被这一句话轻轻挑起来,顿时乱作一团。
不对。
太不对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脸上红得压都压不住,索性一把抢过长乘手里的鱼,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我先拿回去!生火烤鱼!你、你们再抓点儿啊!”
话一撂下,她几乎是逃似的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长乘和少挚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人已经跑远了。
二人隔着溪水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只各自低头,继续收拾手上的鱼。
那边,陆沐炎提着鱼一路往回,脚下走得飞快,像生怕谁会从后头追上来。
她心里一团乱麻,一脑门子问号。
少挚这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有点反常?
这算主动吧?
他从前也是这样的吗?
还是自己以前没看出来?
陆沐炎越想越乱,索性一股脑在心里问起老白来。
“老白?这不对吧?少挚这算什么?这算告白吗?这是说他喜欢我的意思吗?他以前也这样吗?我为什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已经算很明确了吧?他是不是有点反常?!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反常?!”
她这一连串问下来,倒也不像真要谁一句一句回答,更像是心里那股猛地炸开的激动、羞意、欢喜和慌乱,全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老白安安静静听了她一阵,才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声音平平的,像白玉落在冷水里,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嗯。”
“他醋意很大。”
陆沐炎脚下猛地一顿,差点当场绊自己一下。
她赶紧站稳了,提着鱼的手都跟着一紧,眼睛也一下睁圆了,急急在心里追问:“……不能吧?是吗?他?!有吗?!哪有啊?!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