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像是被她这反应逗得难得有些笑意,却又懒得笑,只在她心里不紧不慢地甩了一句,依旧淡淡的。
“有。”
“从日记那一晚开始的。”
陆沐炎一下怔住了。
“……啊?”
她脑子里先是一空,紧接着又乱了起来。
日记那晚,少挚的神情、他说话的语气、后来突然起身去喝水……。
一幕幕,像被谁忽然拎住了一根线,一下全从记忆里牵了出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老白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比较抢手。”
“他有危机感。”
老白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仍旧没什么波澜。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才更像一锤子敲下来,敲得陆沐炎心里一阵一阵懵。
“抢手?”
她整个人都愣了,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我吗?我?!”
老白答得很平稳:“嗯。”
陆沐炎一脸匪夷所思,真想不通:“谁能抢我啊?”
她甚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周身,像是完全没法把“抢手”
这两个字和自己挂上钩。
这回,老白倒是停了一下。
像是那条白龙懒懒掀了下眼皮,隔着她的眼睛,往前看了一眼。
半晌,老白才吐出极简单的一个字。
“他。”
一瞬间,陆沐炎像是被什么一下点醒了,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
前头不远处,迟慕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
晨光透过树梢斜斜落下来,把迟慕声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却还浸在树荫里。
那双桃花眼本该生得明快,此刻却隐隐压着点什么,像笑意未尽,又像有别的情绪深深藏着,没露出来。
陆沐炎心口猛地“咯噔”
一下。
“啊,慕声啊……”
她提着鱼,声音都不自觉虚了一点:“怎、怎么了?你……你也来捉鱼吗?”
迟慕声抿了抿唇,没立刻答她,只上前把她手里的鱼接了过去,额角隐约还跳着点青筋,仿佛在努力压着什么。
“你们去捉鱼,半天都没回来。”
他提着鱼转身往回走,语气倒是松松散散的,像随口一提:“少挚又没开群聊,我还当你们走丢了。现在这节骨眼儿,谁都不能丢,赶紧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