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一出,整座庙都静了一瞬。
陆沐炎心头一跳,几乎屏住了呼吸。
可等了片刻,什么都没生。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又按了一次。
但石头没有再应。
泉眼没有再翻。
没有光,没有更深的异动,也没有她以为会看见的东西。
那只石手也只是温温地托着她的掌心,像一切本该生,却又缺了什么最要紧的东西。
她微微怔住,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点茫然。
明明已经把手按上去了。
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显示?
为什么还是打不开?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多了一道气息。
陆沐炎偏头。
冥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旁边。
他显得有些虚弱,身上带着一股沉沉的水意,像是整条河的源头都跟着他一并立在这里。
他站在庙中,垂眼看着那口泉,眼神,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清醒。
“还不够。”
“还差一步。”
她下意识问:“差什么?”
冥烨的目光落在她按着石手的那只手上。
“差你的离炁。”
“白水只是引。”
“艮石只是镇。”
“水要活,火要应。先得水火既济,炁机才会转,山泽才能通气。”
他说得很慢,像是怕她听不清,又像是那些话,本就不是现在该全说透的。
“山气不动,泽炁不显。”
“泽不显,门就只是门影。”
“等泽炁露出来,藏着的东西才会显形。”
“否则,人类看到的,只会是旧庙、泉眼、石手和一块不能动的艮石。”
他说到这里,语气停了一下,像有些话还不能说透。
火光不知从哪里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