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水声慢慢远去。
石墙开始融化,雾气被赤红的光吞没。
四周,又变成那片熔岩炼狱,黑石、火河、无边无际的热浪,全都在她身边无声铺开。
陆沐炎想听清。
可梦里的火光忽然大盛。
冥烨站在火光里,看着她,声音越来越远。
像隔着火,也隔着水。
“山泽通气,兑石才会露面。”
“香巴拉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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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了。
下一瞬,眼前所有的山、水、雾、旧庙,全都骤然碎开。
冥烨后面那半句,也被生生截断在了耳边。
陆沐炎猛地睁开眼。
耳边仿佛仍有冥烨方才那句话的余音。
香巴拉的大门…。。。
后头是什么?
她没听清。
也没听懂。
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手已经碰到了一根极细的线,可还没来得及抓住,线就从指缝里滑走了。
心里‘咚咚咚’地跳着,还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空得她心里燥,莫名生出一阵说不出的窝火和烦闷。
她抬手揉了揉眼,朝前看去。
车窗外,天已经亮了。
不是大亮。
是清晨六点多那种浅淡的光,天色很干净,山里一丝云都没有,只剩大片白的晨光落在林梢和荒路上。
空气里没有昨夜那种闷重的水汽,反而透着一点清冷。
车停在一条荒路尽头。
前面没路了。
只剩一片野林、一截乱石坡,还有被草木半掩着的荒道,怎么看都不像还能往前走。
白兑就站在那条断路前,背影笔直,像一柄冷冷插在晨光里的刀。
她微微闭着眼,似乎正放出炁机,一寸一寸地探着周围残留的气息。
几人陆续下车。
陆沐炎坐在后座里,先缓了一息,才把梦里那点残留的烦躁慢慢压下去。
那种情绪还没散,胸口还堵着一口没问完的话。
可眼前已经不是梦。
她把那点空落和急意按回去,也推门下车,朝白兑那边走去。